“Lynn。”
“……嗯。”
“你知唔知你而家好似一只煮熟嘅虾?”(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一只煮熟的虾?)
枕头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唔知。”(……不知道。)
陈颂年笑了一声,在床边坐下。
“好啦,出嚟透氣,焗親自己啊?”(好啦,出来透气,闷到自己啊?)
文初宁这才慢慢把脸从枕头里挪出来。
头发微乱,脸颊红扑扑,眼亮晶晶,整个人还浸在某种甜蜜的状态里,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陈颂年。
陈颂年看着她,轻轻挑眉。
“Lynn,你今日真系好怪。”(Lynn,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文初宁眨眨眼:“……有咩?”(……有吗?)
“有。”陈颂年掰着手指数,“面红红,眼水汪汪,成个人轻飘飘,见到我入嚟仲要成只虾咁缩入枕头。”(脸红红,眼水汪,整个人轻飘飘,见到我进来还要像只虾一样缩进枕头。)
文初宁被她说得又红了三分,小声嘟囔:“……我冇。”(……我没有。)
“冇?”陈颂年凑近一点,盯着她的眼睛,“你而家对眼识发光喎,边度买的电芯?”(没有?你现在眼睛会发光哦,哪里买的电池?)
文初宁被她逗笑,又羞又恼地推了她一下:“你收声啦!”
陈颂年笑着躲开,然后收起玩笑,语气温柔下来:
“好啦,讲真。一早去咗边?”(好啦,说真的。早上去哪儿了?)
文初宁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声音又软又甜,带着藏不住的小欢喜:
“就……落咗楼,行咗阵。”(就……下了楼,走了一会儿。)
“行咗阵?”陈颂年看着她,“行到成个春心荡漾咁?”(走一会儿?走到整个人春心荡漾?)
文初宁脸颊更烫,眼尾更软,轻轻点了点头。
“……嗯。”
“一个人?”(一个人?)
这一问,文初宁耳尖“唰”地全红,嘴角却忍不住越翘越高。
她小声又甜:
“……碰啱咗人。”(……刚好碰到人。)
陈颂年看着她这副藏都藏不住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
“边个?”(谁?)
文初宁埋着头,声音细得像棉花糖,甜得发颤:
“……苏落。”
陈颂年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反对,是拿她没办法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