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
文初宁愣了一下,没瞒住,轻轻抿了抿唇。
“没有。”
顿了顿,还是小声说了一句,
“就是觉得……有人把你照顾得很好。”
苏落看着她,眼底极浅地动了一下。
没有解释大道理,只安静、直白、一句一句说清楚:
“拖鞋、收拾、晚饭,都是我今天特意让温伯安排的。
陈阿姨平时不来,我有胃口的时候会叫她来,但是我经常没有胃口,所以经常不吃东西或者点个外卖应付一下,这个家总是只有我一个人,我习惯并享受着,我不喜欢热闹,但今天我觉得很好。”
她顿了顿,看向屋内那缕若有似无的焚香,声音放得更轻:
“那个不是香薰,是我自己制的。
我喜欢制香的过程,也喜欢焚香的过程,这是我很久很久的一个习惯,这个习惯能让我安心。”
苏落上前一步,轻轻握住文初宁的手,指尖微凉,却很稳。
“你送的那个香……”
话音未落,文初宁已经吻了上去。
不是激烈的掠夺,是软的、轻的、带着一点后怕又带着一点庆幸的吻,轻轻覆在她唇上,打断了她所有慌乱又认真的解释。
心里那点阴霾、那点酸涩、那点怕走不进她世界的不安,被苏落这几句直白又掏心的话,被她眼底藏不住的在意,被她指尖稳稳的温度,不费吹灰之力,尽数冲散。
文初宁贴着她的唇,轻轻喘了口气,眼底已经软得一塌糊涂。
她在心里无声地、一遍又一遍地念。
我真的真的好爱她。
门外很快传来陈阿姨温和的提醒:“小姐,文小姐,可以用膳了。”
文初宁慌忙从苏落怀里退开一点,脸颊还烫着,眼神都不敢乱飘。苏落也稍稍平复了呼吸,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清了清嗓子,朝外应了一声:“知道了,陈姨。”
两人又在房间里安静待了几秒,等脸上的热度稍微退下去,才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餐厅的灯暖得恰到好处,饭菜摆得整整齐齐,香气温和。陈阿姨见她们出来,微微躬身示意,手脚利落地退到一旁:“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再联系我。”
“辛苦您了。”苏落点头。
文初宁也跟着轻声道了谢,目送陈阿姨离开,大门轻轻合上,屋子里又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刚才那点不安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安静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