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的亲朋好友,加上小孩子们又在家里玩闹了一番。
终于,第二场玩乐局也结束,客人都已散去。
崔临贞安排陆瑶去喂豆芽和皮蛋,自己则手脚麻利地收拾好聚会残局。
没吃完的大菜用小一些的碗碟盛好放在壁橱里,其他的残羹剩饭都收集进厨余桶,碟子碗筷放进烧了热水的大锅中,洒上草木灰浸泡。
两人忙活了一通,最终在厨房门口撞上。
还都举着双手,异口同声地说:“等我先洗个手去……”
忍不住相视而笑,崔临贞先出声,笑着说:“才想起来碗筷还泡着呢,我先去洗碗。”
陆瑶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我也来帮忙。”
崔临贞没拦着,只是为她挽袖子。
“再掺一盆温水,你来过一遍我洗过的碗筷。”
陆瑶也给她套上袖套,应声好。
两人的临时洗碗流水线还怪默契的。
吃完饭的豆芽和皮蛋也进了厨房,一左一右趴在火塘边,慢条斯理地舔毛。
“还有什么需要收拾吗?”陆瑶自长大后,第一次过这么热闹的除夕,不太熟悉流程,跟她在很多事情上的小学究态度一样,很有些一板一眼的可爱。
“没有啦,接下来洗漱睡觉。子时我会起来再放一次鞭炮,要一起吗?我可以叫你。”崔临贞没敢说也可能不需要叫,她们说不准能做到那个时辰。
这个放炮流程陆瑶知道。
除夕夜子时,此地的习俗是各家各户都放鞭炮,以往每年这时候,她和豆芽都会被十里八村的鞭炮齐鸣吵醒,默默听完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再默默睡去。
“要一起。”
崔临贞拉着陆瑶的手起来,笑着说:“走吧,去洗漱。”
为了效率,她去次卧的浴室洗。
崔临贞在主卧的浴室门口停住,搂着陆瑶,不舍地吻住她的唇,额头贴着额头亲热,说:“来到大衍一朝,纵有许多不便之处,但你知道什么最令我觉得难以忍受吗?”
“什么?”
崔临贞凑到陆瑶耳边,“浴室没有暖气,担心着凉,不能在这里*你。”
陆瑶仗着她不会跟进来,坏心眼地脱下外衫,扯了背后的系带,肚兜要掉不掉的,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浴室,还刻意不关房门,露出热气腾腾里的香艳一角。
卧室里放了火盆,不关浴室门其实更暖和些。
“真的不来?浴桶这样大,是你专门打的,灶上还烧着备用的热水。”
陆瑶只着里衣跨进宽大的浴桶,浸湿的衣服紧紧贴在她如玉的肌肤上,勾勒出诱人的轮廓,发丝如墨,散在水面上,精致的脸在朦胧的水雾里漂亮得动人心魄。
像个妖精,崔临贞眼都红了。
她没有挣扎两下,反身离开。
陆瑶在浴桶里划开水,两手趴在离门最近的那侧桶沿。
当崔临贞匆匆返回的脚步声响起时,她的脸上扬起狡黠的微笑。
崔临贞利索地在浴室和卧室的槅门处摆上两个火盆,又端着第三个冲进浴室,原地急得团团转,像在琢磨放在哪里既不会被水泼到,又不会不小心烧到木头造物。
“需要我帮忙吗?”陆瑶歪头,枕着赤裸雪白的双臂,好整以暇地笑。
真是要命。
该死的,浴桶还是太大,尽管已经用最大的灶烧水,浴桶的水位仍不够高,露出漂亮的肩胛骨,白嫩圆润的东西在水波里若隐若现。
这跟在饿了一个冬天瘦得皮包骨头的饿狼面前放一只鲜嫩的小鹿有什么区别?!
崔临贞恶狠狠地想。
最终她飞速地将火盆放在唯一一个非木质的陶板置物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