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临贞给她理了理蹭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声音温柔,“前头就是了,饿了没?”
到县城比镇上远一点,出门也早些,没什么胃口,一人吃碗鸡蛋茶,她和春姐半路就饿了,陆瑶食量小,也不知道饿不饿。
茶楼的小伙计来牵马和车架。
陆瑶醒了醒神,有外人在,那点在崔临贞怀里迷蒙的乖巧很快消失不见,但也是礼貌的,“麻烦了,要好草料。”
小伙计脸通红,“哎哎,好的。”
祁春已经跨进茶楼大堂了,朝楼梯方向比了比隐蔽行进的手势。
崔临贞后脑勺的皮下意识就紧了紧,但很快反应过来,没好气地说:“春姐,吓唬顺子用不上这个。”
祁春一愣,“这么菜?”
“说什么呢。突脸对我们斥候有啥的,还不如阿瑶能吓她一跳。”
陆瑶:“……”
崔临贞求生欲突生,“我是说我突然有老婆这件事,你瞧,这么漂亮一个大活人出现……呃……”她圆不回来了。
陆瑶没说话,笑得温温柔柔,给她理已经很妥帖的衣领,崔临贞鹌鹑似的缩缩脖子。
祁春翻了个白眼,这屁小孩傻人有傻福。
包厢门一推开,顺子头也不回地摆手,“等人到了再上茶点啦。”
崔临贞笑嘻嘻,“人到了啊。”
“啊!”
毫不夸张,顺子一眨眼就从窗边的椅子上窜了起来。
站起来才看清楚,这少女瘦得跟个竹竿似的,脸倒比在军中时白了些,不然更像一根被烟熏了的竹子。
“老大!春姐!诶,您是谁啊?”
顺子原本想冲上来抱人,冷不丁瞧见一个陌生的漂亮姑娘,这姑娘的手还被崔临贞牵着,怎么看怎么关系匪浅,硬是半路刹住了,“这,这这这……”
祁春:“这她娘子。”
顺子张大了嘴巴。
“娘娘娘娘娘子?!”
崔临贞跟祁春挑眉,她说的没错吧。
俩人成功地炸了顺子一下,对效果很满意,也不逗小孩了,正经给人介绍。
“诺,你叫她陆姐姐吧,我们春天的时候刚成婚。阿瑶,这就是顺子,我们在军中的战友。”
陆瑶跟她点头,因为崔临贞和友人的看重,所以展露出对亲近之人的笑脸,“你好,我是陆瑶。”
顺子结结巴巴,“陆…陆姐姐你好,叫我顺子就可以了。”
从入斥候营开始就一直是崔临贞带着她,没听过崔老大老家有等着她回去成亲的青梅竹马啊?
几人落了座,最终还是要问顺子的近况。
“所以你兄嫂一分家产没给你,你也不争,就直接走了?”
崔临贞咬牙切齿,两掌撑在桌上青筋暴起,又指祁春,“你也是,一个个的被人欺负,吃干饭的啊?”
祁春干巴巴地说:“我砸了他们家。”
崔临贞阴阳怪气:“那你真是很棒呢。”
陆瑶将手放在她的腿上,崔临贞气焰消了消,对着她俩抱臂扬下巴。
顺子挺乖巧一个小孩,一桌子都是姐姐,只能老实交代,“也不是没争,就是,我爹娘早没了,他们硬说当初分家就是这么分的,族里的叔伯姨奶们说不了什么,况且一个村子生活这么多年,他们跟我哥嫂肯定感情好一些。”
“反正,反正我的遣散费没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