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她发情期,我不打抑制剂,难道……”
话没说完,但她知道母亲能听懂。
“柏悦。”柏母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危险,“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不行?”
柏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妈!”
“不然呢?”柏母的逻辑无懈可击,“新婚夜,曼如发情期,你俩躺一张床上,你就只会给她打抑制剂?你当我三岁小孩?”
柏悦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你说,你是不是不喜欢Omega?”柏母的脑回路已经奔向了另一个方向,“还是说,你喜欢Alpha?Beta?以前只知道你在外面乱搞,从没怀疑过你的性取向。你跟我说实话,妈能接受——”
“妈!”柏悦打断她,太阳穴突突地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说!”
“我们——”柏悦深吸一口气,“我们才刚结婚,我想给她时间适应。她那么单纯,我怕吓着她。”
这个理由,她自认为无懈可击。
但柏母只沉默了一秒。
“柏悦。”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你是不是觉得你妈老糊涂了?”
“……”
“曼如单纯,这我知道。但单纯不代表她不想跟自己老婆亲近。”柏母一字一顿,“你知道她刚才跟我说话那语气吗?歉疚,自责,觉得自己拖累了你——那是Omega觉得自己不被Alpha需要的时候才会有的语气!”
柏悦愣住了。
“你让她怎么想?”柏母继续输出,“新婚夜,发情期,自己的alpha连碰都不碰她。她会觉得是你嫌弃她!是你对她没兴趣!”
“我……”
“柏悦,我警告你。”柏母的声音冷下来,“曼如是个好孩子,你要是敢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伤害她,我第一个饶不了你。你自己好好想想!”
电话挂了。
柏悦握着手机,坐在床上,整个人像被雷劈过一样。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浴室的方向。
水声还在响。
江曼如还没出来。
她下床,走到露台上,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她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身后传来开门声。
江曼如走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裙,头发湿漉漉地披着。她看到柏悦站在露台上,脚步顿了顿。
“醒了?”她轻声问,走过来,“妈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柏悦转头看她。
江曼如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她看起来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柏悦收回视线,又吸了一口烟。
“嗯。”她说,声音平静,“也给我打了。”
“妈妈说什么了?”江曼如在她旁边的躺椅上坐下,唠家常似的问她。
柏悦看着海面,淡淡地说:“骂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