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荣朝斜靠着,微微垂下的发丝遮住了一只眼,另一只眸子半睁不睁,淡淡看着秦清狼狈的爬上来。
这还是秦清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连荣朝。
连荣朝生的十分好看。
棱角分明的脸上深刻着精致的五官。
斜飞入鬓的眉毛如远山有型,黑如点漆的眸子既暗又深邃,挺秀的鼻子下是一张浅薄紧抿着的嘴唇。
他一身是血,整个人满是破碎感的无力。
什么是玉山将崩之姿,秦清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在她打量连荣朝时,连荣朝也在看她。
连荣朝见到秦医正的次数不少,因此对他也算熟悉,在秦清脸上找到熟悉感后才又垂下眼眸。
这一紧一松之下,连荣朝紧绷的神经忽然就松了。
他眼前一黑,不受控向前倒去。
秦清几乎是下意识的接住了他,两人顿时撞了个满怀。
连荣朝只觉一股香风扑面而来。
再反应过来时,他脸上贴着柔软纱料,丝丝缕缕幽香围绕着把他包围着。
小太监怪叫一声“殿下”,扑上来手脚忙乱把连荣朝扶了起来。
“端王殿下怕是失血太多厥过去了。”
抛开脑子里诸多想法,秦清抓住连荣朝的手闭眼。
随着她把脉,马车再次疾驰而去。
秦清神色凝重睁开了眼。
连荣朝不止受伤,他还中毒了。
半个时辰后,马车驶进了一座雅致的别院里,连荣朝被侍卫架进内室。
“速速去照着我的方子抓药,另叫些郎中来,我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秦清跟着进去,火速写下三张方子。
“这张是主治外伤,要磨成粉;这张需要泡药浴,要用上乘至少三十年的老药。”
最后郑重递过去一张:“这张为解毒剂,最容易出错,分三个药铺买齐这些药,不可叫人察觉出你是为解毒的。”
能伤了连荣朝,还让他中了毒。
她不敢细想这人是谁,但显然对方同样手眼通天,外伤好治,就怕解毒出什么差错,届时她也难逃一死。
秦清有些烦躁。
她本来是想同连荣朝卖个好,最好是能扯上什么关系,顾晏就不得不投鼠忌器。
结果,她给自己弄了个骑虎难下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