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孟思渝很少来酒吧这类地方,甚至于说,因为从小长大的环境,她对这类地方持有一种保守派的偏见。
她只来过两次酒吧,都在清糖,这是第二次。
用声色犬马来形容或许过分了些,但孟思渝记得自己上次走出清糖时松的一口气。
她自己应该是不喜欢的,但确实是个躲避家里视线的好地方。
看回眼前,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高速转动的酒瓶上折射出迷幻的光影。
不远处的驻场乐队正用鼓点和贝斯热着场子,四周是切切的私语或笑闹的人。
一口气带着包裹她的香味深沁入肺,安抚了她的心神,孟思渝暗中瞥了眼身侧的女人。
如果不看她的眼睛,出于她保守派的偏见,孟思渝会认为她的气质干净到不像是开酒吧的。
但她现在笑着,眼角上翘,唇线抿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小波浪的头发向后披散,耳边的碎发更衬出了魅意。
酒瓶的转速逐渐变慢,瓶口在五双眼睛的注视下缓缓停下。
阿紫兴奋地举着手:“来吧!不要怜惜我是一朵娇花,我选大冒险。”
孟思渝呛了一口酒,手刚伸出去,纸巾就被递到手里,于是她光明正大地看了女人一眼:“谢谢。”
杨闻溪弯着眼睛:“不客气。”
身后的手攥成拳,杨闻溪克制着把手放在她背上的冲动。
启喻向后倒进沙发里,翘腿抱胸,噙着不明显的笑,悠哉道:“在这个场子里找一个单独来的人,吻她的脸。”
嘶——
两声抽气声,一声是阿紫,一声是小风。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想到今天的尺度是这样的。
孟思渝抿唇不语。杨闻溪暗自挑眉:没想到她们的尺度是这样的。
阿紫端起新上的酒喝了一口,咬着下唇:“等着。”
只见她漫步走着,打量的视线落到一处,随即径直走过去,在一个狼尾淡妆的姐姐旁边坐下。
交谈几句后,两人朝她们这里看来,阿紫摊了摊手,得到一个点头后,没有任何前摇地亲了上去。
孟思渝别过眼,握着右边启喻的手臂,又喝了一口酒。
妈呀,都这么真这么不含糊吗?
可别转到她。
阿紫风轻云淡地回到座位,脸上带着薄红,“小case。”
启喻和小风敬佩地鼓掌,连杨闻溪也笑了。笑过之后,视线瞥到身旁沾着酒水的红唇,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下面又转到了小风、阿紫、启喻,三人全选了真心话,都是熟识的人,问起话来一点不含糊。
孟思渝摇头,笑着又喝了口酒:“捅了黑历史的窝了。”
酒过三巡,她的话多了起来,也或许是习惯了来自身侧的笼罩自己的香味。
酒瓶再次转动,折射的光线晃过脸颊,急促的鼓点骤停。
心脏滞了一瞬,孟思渝抱着手臂,看着琉璃色的瓶口:“我选真心话。”
启喻一把捂住阿紫的嘴,把早准备好的问题抖出口。
“除了你自己,在座的我们四个,选一个人谈恋爱,你会选谁?”
她笑得跟贼一样,眼里闪着金光,闻声的阿紫和小风也愣住。
她们都记得那纸“姐妹协议”,这道题分明不是选择题,而是数学填空题。
只有唯一解。
孟思渝捏着桌子边,甩了下头发,笑得大方:“那我选杨老板,你们三个太熟了,我下不去手。”她贴心地给两人找了台阶下。
杨闻溪听着她的“杨老板”,挑了下眉,只是轻轻笑着,没有多言。在一片嘘声中,瓶口再次对准了孟思渝。
孟思渝:“……真心话。”
阿紫撇嘴:“怎么都在真心话啊,现在就我一个做过大冒险。都不是二十岁的人了,胆子大点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