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山荷下午没继续上班,告了假。
假给是在手机上同贺子染告的。
没过一会就被同意了。
半个小时后,季山荷回到了她温馨的小窝。
她躺在了床上,没玩手机,眼神恍惚地盯着天花板。
她叩问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
诚然夏郁果可能是你喜欢的类型,诚然夏郁果她对你表白了,诚然你是有那么一点感动的。
这也不是你动心思的原因。
季山荷绝对不会承认,她是因为在回家乘坐的地铁上,看到小情侣相拥而立,才生出的心思。
若是,地铁上,也能有人陪着她就好了。
过于奢望的念头出现在心里的一瞬间,季山荷猛地清醒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
她觉得,还是最近CP磕少了,才想这些有的没的。
季山荷翻了一下手机,把之前收藏的纸片人CP翻了出来,重新回忆她们相识相知相恋的经历。
一见钟情,暧昧心动,误会分开,宿命纠葛,破镜重圆,天造地设,至死不渝——
季山荷看着看着入了迷,又渐渐躺到了床上,侧着身子,眼镜也因为侧躺被取了下来。
屋外太阳渐渐落下,于此同时,一团灰黑色的混沌物悄悄地靠在出租房窗户外。
窗户被租客掩上了,却未完全紧闭,留下了一条缝。
混沌物知道这样是进不去的,便把全身进行压扁,最后,形成了一片薄层。
薄层从缝隙中滑了进去。
屋内的灯算不上很明亮。
因为久用,灯壳里散落着一些细碎的灰尘。
灯光把季山荷照得很白。
薄层渐渐爬上墙壁,移动到了天花板和墙壁的交界处,后又完全倒贴在天花板上了。
薄片是夏郁果身体的一部分,来此是因为身体的主人,想要让它来到季山荷的巢穴里。
可薄片不记得来这里要做什么了。
主人没有源心,它不能时刻接受主人的意识联络。
忘记理所应当。
它只能按照自己的本能行动。
薄片幻化出眼睛,恰好正对季山荷手中斜着的手机。
手机屏幕中,好似是一幅人类种群中比较流行的一种艺术画作。
画中是两个人类。
一个拿着一种不知名植物的红色生殖器官,一个则是捂脸在笑。
薄片看了一眼,不感兴趣,转而专心地盯着季山荷看。
季山荷,正专心致志地盯着手机屏幕看,不一会儿,就低低地笑了起来。
薄片不懂,季山荷为什么会发笑,但它知道,在人类里,笑是一种表达喜悦的方式。
就像主人,一开始为了获取食物来源,最先学会的人类表情,也是笑。
所以,手机屏幕中,应该是对于季山荷很重要的东西吧?
就像食物之于主人,就算季山荷之于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