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这件事,虞钟灵便又坐回了桌案边。
月熹亭说完邪祟的事,又聊到其它方面,嘀嘀咕咕泡完了澡,等水逐渐凉了下来,她才恋恋不舍从浴桶中站起身。
虞钟灵听见她起身的动静,放下书扭头朝屏风看过去,便被月熹亭过来时裹挟的热气扑了一脸,大概是刚从热水中出来的缘故,月熹亭脸色白皙红润,简直可以说清水出芙蓉,偏生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潋滟风情。
她目光灼灼朝着虞钟灵过来,递过擦拭头发的布巾,可怜巴巴道:“帮我擦,我手臂疼。”
“……”虞钟灵微微偏了偏眸,咳嗽一下,让月熹亭坐下,自己拿过布巾为她擦拭着长发。
月熹亭觉得有点舒服,坐在椅子上有点昏昏欲睡,
她一头长发乌黑,虞钟灵仔细擦拭,擦到手腕有些发酸,发尾仍带着潮气,而月熹亭已经仰头睡了过去。
虞钟灵将布巾随手搭在一旁,坐在她身边,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又忽然想,她这样睡着,或许等会儿脖子会酸疼,因此她伸手轻推了月熹亭一下:“熹亭。”
“嗯?”月熹亭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去榻上睡。”虞钟灵道:“我再帮你按按肩背。”
月熹亭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眼睛都睁不开,就摸到榻上趴下,眼睛一闭又睡过去了。
看来站桩是真站累了。
虞钟灵有些失笑,帮她按捏起来。
月熹亭睡了一个时辰才再次醒来,虽然还是感觉身子有点酸胀,但疲惫一扫而空,精神好多了。
而虞钟灵还在帮她按捏肩背和四肢,十分勤勤恳恳,察觉她醒来,才收回手,自己揉了揉手腕,道:“你晚上也让丫鬟们帮你再按捏下。”
月熹亭点头,从榻上坐起,看她揉着自己手腕,道:“我帮你揉揉。”
“没事。”虞钟灵一脸若无其事。
月熹亭不信,强势拉过她的手腕,仔细揉捏起来。
虞钟灵抿唇,觉得有点不自在,将手抽回:“你是不是该去相国府学习了。”
月熹亭:“?”
开始赶人?
“你不留我吃个午膳吗?”她伤心道:“我头发都还没干呢。”
虞钟灵道:“你头发已经干了。”
月熹亭目光幽幽看向她。
“……”虞钟灵叹气道:“那用完午膳再走。”
月熹亭:“好耶!”
月熹亭和虞钟灵用完午膳,离开之前,虞钟灵还帮她挽好头发。
等到达相国府时,相国须磐正在书房练字,看见被领过来的新学生,仔细置好毛笔,温和问道:“来了,用午膳了吗?”
她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一派青衫,很是儒雅。
“老师。”月熹亭先是恭恭敬敬行礼问安,才回道:“已经用过膳了。”
须磐便不再多言,指向一旁的位置,让她坐下:“那我们便开始教学吧。”
月熹亭老老实实走到她身边坐下,也看到须磐方才写的是一个大大的礼字。
须磐温声道:“你回京不久,此前一直云游在外,对于贵族娘子们需要学习的许多东西怕是都不甚了解,今日便不学太过复杂的东西,只教你君子六艺的礼。”
礼者,天地之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