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熹亭感觉非常难受,练武打基础才刚刚开始,她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酸胀不已,脚心也像针扎似的疼,小腿肚子直打颤。
虢国公并未像训练新兵一样训练她,只让她先站桩一刻钟,但即便如此,月熹亭也觉得这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比以前军训时候站军姿还累,更别说还是站在木桩上。
陪着她一起站桩的虞秀显然也发现了这点,她瞄了眼在虞钟灵身边坐着的母亲一眼,不敢有大动作,只小声提醒道:“熹亭姐姐,你不要塌腰,背要挺直,站桩的重点是身形中正,姿势不对很容易受伤。”
月熹亭也知道这个道理,但肌肉的酸疼会让她不自觉放松动作,好在身边有虞秀提醒她,能让她不断纠正自己的姿势。
相比起毫无基础的月熹亭,站桩对虞秀来说甚至算得上休息,她姿势标准,还有闲心来关注月熹亭的状态,和她说着话来转移月熹亭的注意力。
“你和我姐姐就因为马车相撞认识的吗?”虞秀对这件事感到十分好奇,“我第一次见到我姐姐对人这么体贴,甚至担心你站桩无聊,让我来陪着你一起站桩。”
“她昨天就说要来旁观你习武,还特意让母亲对你耐心点,不要凶你。”
月熹亭抖着声音问道:“老师以前教人习武都很凶吗?”
“可不是,非常凶。”虞秀说着还有点愤愤不平:“不说她练新兵的时候,就我小时候习武,我母亲态度就很凶,我姐姐也不像现在体贴,从小到大她对我管束都特别严厉,现在还让我禁足,不允许我出府。”
她说着又提醒月熹亭姿势不对,月熹亭颤颤巍巍调整姿势,她站桩站得视线都有些模糊了,才听见虞秀道:“一刻钟到了。”
月熹亭此前全凭一口气撑着,一听这话,就没忍住晃了晃,径直朝地上摔了过去,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
说实话,挺疼的,但月熹亭只哼了一声,就地躺下了。
坐在不远处的虞钟灵被她一摔给吓了一跳,猛然起身朝着月熹亭奔过来:“怎么摔了?没摔伤吧?”
虞秀也被她吓到,从木桩上跳下来,拖着月熹亭的手臂就想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月熹亭痛苦道:“让我在地上躺着缓缓吧。”
虞钟灵过来就听见这么一句话,于是让虞秀松手,月熹亭便又躺下了,开始朝着虞钟灵哼哼唧唧喊累,还担心说道:“你身体不好,不要跑那么快。”
“又不是瓷做的。”虞钟灵说起自己语气很无所谓,她只蹲在月熹亭面前,蹙眉道:“你还好吗?”
本来月熹亭只是觉得累,她这样一问,突然还有点委屈,叹了口气,抬起酸涩的手臂揪着她裙摆小声道:“我感觉不太好,好累哦,肩膀疼,腰酸,脚也疼。”
简而言之,她感觉浑身上下都疼,难受极了。
虞钟灵:“……”
虞钟灵心有不忍:“那你多休息一会儿吧,先歇半个时辰。”
有点在她们之间插不进话的虞秀:“?”
她没忍住发出一声疑惑的气音,遂质问道:“姐姐你认真的吗?我第一次站桩的时候,你只允许我休息一刻钟。”
怎么换到熹亭姐姐身上,她姐姐就让人休息半个时辰了?
月熹亭没回话,只揪着虞钟灵的裙摆继续哼哼唧唧,虞钟灵叹气道:“她才刚刚开始习武,之前没有任何基础,连续站桩容易受伤,多让她休息一会儿才行。”
“训练完泡药浴不就行了?”虞秀茫然道:“姐姐你以前可是说休息久了人会懒散,练武会没有效果的。”
虞钟灵没再理会妹妹,只伸手帮着月熹亭揉捏着手臂和小腿。
虞秀简直一头雾水,又扭头去看母亲。
虢国公方才也走了过来,但没说话,只拧着眉站在一旁,沉默须臾,才深深叹了口气:“你基础比我想象的还要差。算了,你每日先只站桩两次,每次一刻钟,五日后再看看效果。你先休息半个时辰,之后再站一刻钟,今日训练就结束了,避免操之过急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