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风带着数不清的絮絮,邢岚觉得外眼角又有点痒了,于是将手攥紧,提醒自己不要去扣。
然而眼前并不是很清楚,她匆忙找到代表着理发店的色彩柱,主动询问:
“您好,您家店是××吗?”
老板一摆手,往不远处指了下:“我们是×××,××在那里。”
其实邢岚并没有搞明白老板在指哪里,但她还是一点头,旋即迈开了步子。
“洗剪吹一口价,不推销不办卡。”
硕大的宣传字出现在门口,邢岚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这一次,她仔细找了下店名,确定是这家,这才走了进去。
店里两个店员,似乎是老板的人接待了她。
先是洗头,温暖的水顺着披肩中短发流下来,邢岚顿时有些恍惚——
初二的时候,她爱美,剪了个比现在稍微长一点的披肩中发,被班主任勒令扎起来。
高二的时候,她终于学会去小饰品店,买了很多很多发卡,一天换一个,班主任每次都停下看好久,然后敲敲桌子让她专心。
高三的时候,头发还是不太长,但功课太紧,她又爱干净,只能经常往理发店跑:理发店的热水流,是最让她安宁的感觉。
不过,之前在理发店充钱,结果理发店跑了,邢岚决心自己今天说什么都不会充钱。
邢岚被毛巾包裹住头发,局促地坐到理发椅时,这样想着。
老板问她:“剪多少?”
她反问:“剪多少都一口价?”
老板应了声:“对。”
既然这样。
邢岚想着,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她说:“全部剃掉吧。”
*
邢岚的头发全部剃掉了。
只有最后一点点,像快冬天时的草地。
这是她第二次剃掉所有的头发,第一次的时候,老板问她是不是失恋了。她说不是,但是没有人信。
这一次,她夸大说是眼科医生让剃的,其实、她心里也知道、这种情况戴个护目镜也会好——
当然是会的。毕竟她买了一个。
但她还是这么说。
她安慰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换了新发型,邢岚心情很好,她过了马路,发现街对面新开了一家面点铺——
是叫面点铺吗?总之,煎饼果子、手抓饼、烤冷面、鸡蛋灌饼,总是这几样翻来覆去。
哦,还有很多肠儿。
邢岚立刻看到了自己爱吃的:“老板,淀粉肠多少钱一根?”
“十元三根,现在新开,一根卖妳三块五吧。”老板应该是这样回答的。
三块五。
邢岚觉得自己大概可以接受。
其实最能接受的是三块,四块如果太馋了也可以,景区里的五块是万万不能接受的,至于公园里的八元那简直是抢钱。
豆瓣有个肠小组,她也有幸出过一些力。
总之,她很爱吃肠。
付了钱,她耐心等着老板拿起来串好给她,这时,余光看见有个妹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