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如约递了拜帖,但接待的门房却面露难色。
“老爷今日有要事处理,不见客,几位改日再来吧。”
这似乎在江映枫的意料之中,她将拜帖再塞回门房手里,下面压了两张银票,“我们几人不远千里赶赴平阳献宝,要是连武大人的面都见不到难免心中有憾。烦请老哥哥走一趟,帮我们递了拜帖,若大人当真不愿见客,我们也好心中有数。”
“这。。。。。。这。。。。。”门房瞥了眼银票的面额,瞬间弯了眼,正色道:“那我就替几位走一趟吧!”
此时,武镇川正在花厅见客,但今日见的却不是那些附庸风雅的公子哥,而是几位江湖人士。
离武镇川最近的那位刀客身着锦绣袍子,鲨鱼皮腰包别在腰间,里面鼓囊囊不知塞了什么东西。他豪爽地举杯痛饮,“今日得见龙虎镖总铁镖头、地龙薛九指,还有小半仙陆离,实乃萧某之幸啊!今日定当不醉不归哈哈哈!”
他口中的三人分坐花厅两边,一个浓密虬髯,身高九尺,乃是平阳城龙湖镖局的总镖头铁继虎;一个精瘦矮小,满眼精光的老头,腰间别着探阴爪,仔细一看他的右掌仅有四指,没人知道他的真名,江湖人称薛九指。
坐在他们对面的则是一位面容清秀的后生,苍白清瘦,眼下泛青,身着道袍却未束发,腰间挂满符囊、铜钱等杂物。
陆离举杯回敬,“能得诸位大人赏识,小可惶恐,江湖谁人不知萧兄的威名,一把刀、一匹马,千里之外取敌人首级。”
铁继虎和薛九指也纷纷举杯,他们从未听过江湖上有这号人,但观他衣着不凡,多巴结拉拢总是好事。
江湖能人异士齐聚,武镇川大喜,遣了小厮呈上点心美酒。
手握金樽,走下堂向四人举杯。
“多谢诸位豪杰卖武某人这个面子,今日封门村之祸谣言四起,有几位出手定能铲除邪祟!”
“不敢当不敢当!武大人宅心仁厚,以身作则调查封门村之灾,我等岂有不应之理。”
“有铁镖头伏虎金刚掌加上小半仙的堪舆之术,定让那死人医无处可逃。”
“萧兄过谦了,您的叩门刀才是江湖绝学。”
“依我看地龙先生才是过谦了,谁不知您的探阴爪招无虚发呢!”
四人立刻起身回敬,互相恭维一番后痛饮一杯。
正当酒酣,门房捧着一封拜帖来到花厅。
“老爷,有客人献宝,正在府外候着。”
“不见不见,就说我今日抱恙,不见客。。。。。”武镇川不耐烦摆摆手,但他远远瞥见了拜帖上的字,立刻叫住退下的门房,取了拜帖,细细品读。
好字,好字啊!
他忙问,“客人有几位?是何样貌?”
门房如实回答,“一位俊俏公子,两位姑娘,个个神采俊秀,不似凡人。”
“这这。。。。。”武镇川虽然莽夫一个,但酷爱收集字画,仅需一眼便认出这拜帖上的字非常人所写,想来她们要献的宝物也是千金难得。
可今日既约了侠客商讨封门村一案,中途接见实在失礼。
看到武镇川为难,萧落羽大手一挥,“这又何妨,喊来觐见就是。萧某粗人一个,也想借着武大人的光附庸风雅一番。”
铁镖头也跟着附和,“良辰美景,好酒好菜,光我们几个糙汉共饮又有何趣味,不如让贵客进门,好让我们也见见这神采俊秀的奇人。”
说罢,地龙薛九指哈哈大笑,他是看破铁镖头动了色心,想见见漂亮姑娘了。武镇川府上珍宝无数,丫鬟却没见几个,想来是武夫人家教严,把这丫鬟都换成了机灵小厮,以防武镇川生了二心。
武镇川向几位赔了礼,对门房道:“既如此,就吩咐他们进来吧。”
脚步声由远及近,花厅里的几位都坐直了身子,翘首以待。
铁镖头更是大马金刀一坐,手握齐眉棍,想在武镇川和姑娘们面前显摆显摆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