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底层食不果腹的商贩、戏子满脸怨恨,恨不能生帝王家,人家牙缝里抠出点儿东西都够他们吃上几年的了。
柳月卿问道:“王老板,您慧眼识珠,依您看,红绡姑娘所赠价值几何?”
当铺老板饮了口茶,才缓缓气说道,“依小人之见,红绡姑娘所捐珠宝件件上乘,总价应值……值五万两黄金。”
满堂大惊:“五万两!!!”
红绡起身,向四方作揖,“奴家多谢诸位公子赠礼了。”
那群抗议的公子哥瞬间不说话了。
柳月卿将视线投向金富贵,“价高者得,金三公子可还要出价?”
金富贵满脸肥肉抖了几抖,他再不争气也该反应过来了,汗水顺着褶子滴答滴答落下,摇手说:“不出了不出了。”
说罢,领着众幕僚,逃也似地出了周府。
此举真是给江宁府百姓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堂下宾客交耳称赞。
柳月卿亲自取下画走至红绡面前,双手奉上,“姑娘大恩,月卿没齿难忘。此画当归姑娘所有,请收。”
红绡起身回礼,指腹轻抚画布,嫣然一笑,“红绡是个俗人,不通丹青,此画赠我实在可惜。不过……”
她轻轻在柳月卿唇上一点,指腹瞬间染上了一抹朱红,“夫人唇上口脂颜色红绡却喜欢的紧,不如赠我?这幅画便借花献佛赠予这位姑娘了。”
当众被“轻薄”,柳月卿一怔,随即莞尔一笑,“这有何难,翠环,回房取了我的妆奁赠予红绡姑娘。”
丫鬟翠环道了句是,快步离去。
同她一起离去的还有两位震怒的锦衣少年和三位姨娘。
柳月卿不予理会,收了画,郑重地递交到沈清辞手上,两人相顾无言,心中却思绪万千不能互诉,只道了句:“望姑娘收此薄礼。”
《茂林远岫图》兜兜转转,还是到了沈清辞手里,她起身拜谢。
宴闭,红绡不再久留,离开前朝明岚调皮地眨眨眼,“姑娘可有时间同红绡回飞花阁听曲儿?”
明岚狂点头:“有有有!当然有!”
扭头照猫画虎,朝江映枫一伸手。
江映枫大笑,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入她手心,“耍去吧!”
满座无不大惊,曾经千金难见一面的红绡姑娘竟为了一锭银子邀这小姑娘做入幕之宾!
他们在飞花阁花的钱难道都打水漂了吗?
哦不,没打水漂,刚被捐了善款,正在堂前好好放着呢。
兴尽宾归,柳月卿将今日所筹善款一一打点好,封入箱内,将其中四分现金交予钱四娘,珠宝首饰她会尽快典当变现用以赈灾,所支所取皆有记录。
在沈清辞等人离席之时,柳月卿以她们赈灾捐款之由,强留她们入府吃顿便饭,江映枫以还有正事要办婉拒,只留下林照野和沈清辞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