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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推开院子门，走到房屋墙角。

这一次，能听清楚了。

先是大太太的声音，压着火，带着疲惫，“让你走你就走，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二太太的声音扬起来，“我不走，除非你和我一起。”

“我当初把你要到身边伺候我……”大太太顿了顿，“是看你可怜。况且我不只是对你好，我对每个下人都很好。你不要想太多。”

“是我想太多吗？那为什么你要帮我杀了他？”

“我原本就恨他，并不是单纯帮你。”

二太太的声音忽然近了，像是走到了大太太跟前，“是吗？那为什么那天夜晚，你没有拒绝我呢？”

这一次，大太太沉默了几息，再开口时声音发紧，“你不要胡言乱语！酒后做不得数！”

二太太嗤笑，“你就这样自欺欺人一辈子吧。”

“别逼我再扇你一巴掌。”大太太的声音里带了怒意，是被戳到痛处之后的色厉内荏。

姜悠悠在外头听得一激灵，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

但二太太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甚至带了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再扇我一巴掌，就和我一起走吗？”

“那你扇吧。”

里头静了一瞬。

姜悠悠屏住呼吸，生怕听见巴掌声。

好在没有。

大太太的声音软下来，“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你再不走，巡警就要上门了。”

“巡警真要上门，你不也跑不掉？”

“我原本就活够了……这辈子从来没为自己活过。就这样，一命抵一命，也不亏。”

“可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你也读了书，外边世道也变了，新生活在等着你。”

二太太打断她，声音忽然拔高，“我也活够了！”

姜悠悠心脏猛地一跳。

“我们俩一起死好了。”

“你！”大太太的声音气得发颤，“你脑子发晕了？”

二太太一字一顿，“所以，要么我们一起跑，要么一起死。”

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大太太开口，声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起跑……这个案件抓不到凶手，结不了案。那我们两个人，就一辈子见不了光，生生活成过街老鼠。”

“我愿意。”二太太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屋里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两个人终于靠得很近。窗纸上的光影晃动了一下，模糊了。

姜悠悠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游戏提示在两人眼前同时弹出，“线索已收集：争吵，进度（44）。请前往答题区域，指认凶手。”

姜悠悠却没有立刻动。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模糊的身影，声音里带了点唏嘘，“感觉……好可怜哦。”

苏笙没有说话。

她看着姜悠悠的表情，那种带着点难过、带着点心软的神情，像是在替两个纸片人难受。

答题区域再次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