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衾在家里面待不下去,始终觉得自己还是得把头顶上的进度条给过完,要不然这玩意就跟悬挂在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似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落下来将她的首级砍斩下来。
楚辞香歪着脑袋戴头盔,用脚作为支撑点撑着机车,“要不然你开车去?我只有一个头盔。”
“我没有驾照。”安衾理直气壮地道。
她已经换了一身运动服,山上的深夜还是有点冷,抱胸站在楚辞香机车前面,摆明了就是不带她走,那就所有人都走不了。
楚辞香说:“不行,要遵守交规,要么你就打车,要么你就在家待着,别去。”
安衾轻啧一声,在原地刚想要跺脚两下,闹半天,她是非常不想待在安家老宅,也不想跟不太认识的人待在一起。
安全感一点都没。
光是看着就吓人。
正当安衾为难,想要这个时候打车能不能打到市警局时,就看到安栖牵着星星走过来。
“小姨。”
“做什么?这么晚你还不睡觉啊?”安衾还没伸手将星星抱起来,就看到安栖从手里面递了个头盔过来。
“拿着吧。”
安栖说:“现在让你待在家里面,你估计也睡不好,还不如拿着头盔出去。”
“啊,谢谢?小弟?”安衾支支吾吾半天才念出小弟这个名字。
谁知道站在一旁的星星颇为嫌弃,小手抓着舅舅的裤腿,不停地往上攀爬,惹到安栖伸手将她抱起来,视线能够和安衾对视,才安心地叹气,撅着小嘴要给安衾做示范。
“家人都是要通过亲亲来表示感谢的哦。”星星撅着小嘴,伸手向安衾要抱抱,示意人往自己这边靠一点。
安衾尴尬地将脸贴过去,脸上直直地碰到湿漉漉、柔软的嘴唇。
怪怪的。
这种莫名其妙的触动。
安衾被亲过之后,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手里面紧捏着头盔,不自觉地在用力,实际上也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表示。
这个场景,她好像曾经在哪里看到过。
她本应该很羡慕?要不然她的心里面怎么会流露出这种被酸涩填满的膨胀感?
“小姨!”
安衾并没有走神多久,很快就被星星的叫喊声唤回神来。
安衾看着星星,又看看安栖,一脸茫然,“还有什么离别仪式吗?”
安栖:“要回亲一个,要不然她会一直记仇,直到下次看到你,逼着你亲回来。”
安衾:“……”
安衾拧巴地晃动了下身体,颇为不好意思地亲了回去。
而后好像触碰到引线快要烧完的地雷一样,火速逃窜。
安衾戴上头盔手忙脚乱地爬上机车,连头也不敢回一下,拉着楚辞香的衣角,让人快点走。
“你着什么急,不还得打火?”
越是催促,楚辞香的动作越慢,反正她很享受安衾窘迫的样子,最后实在是安衾都快要在机车上面找个地洞钻进去,楚辞香才发动机车,从盘山公路上往下走。
安栖抱着星星站在原地,一直到那辆绚丽的机车看不到踪影,才转身往屋子里面走。
星星抱着舅舅的颈项,很是认真道:“小舅,下次我去幼儿园,你可不可以也用机车送我?”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