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连日的乌云。
只刮风,不下雨,就是冷。
数日的潮冗压得人透不过气,倒是今夜终于迎来了片点明月清辉。
昭王府侧院。
尉迟珩身上的余毒逐日拔除,只要稍稍注意些别再受寒,这几天就会干净。
她的眼睛如今视物还稍有些模糊,在屋里暖和些的时候已经能看书阅信,就是屋外天寒,水毒偶尔还要发发作,疼上几分。
“册子上登记的确实是长公主的作品,殿下。”暗探送来密报,“孙家要去香博会,长公主临时要走了宁府三小姐参会的名额,送去了自己的花薰,里面的香粉里混了很多火药。”
尉迟雅要炸的当然不是什么香博会的花花草草,她要的是停在孙家大船附近的那艘运了香囊的船一并被毁。
手段不可谓不拙劣粗糙,但非常有效。
“又是,宁府?”尉迟珩转向那个暗探,“那边去寻过了?”
“寻过了,殿下,码头失火那日,宁府就出入过两趟马车。”
一次是三小姐宁千庭的马车,一次是接送刘大夫的。
尉迟珩跟在码头的几个暗探确有一个人追到了虞绯临上马车的背影,与尉迟珩吩咐下来要寻的女子非常相似,可惜马车跟到了宁府,下来的是。。。。。。
昭王妃虞氏。
暗探:噢虞氏啊,那没事了。
“是昭王妃回府了,受寒病着。”暗探见尉迟珩不发一语,以为是担心了,又说道,“已经见好,此外。。。。。。”
此外还说,王妃迷寐中喊了一个女子之名。
“女子?”尉迟珩不屑,她早就知晓虞氏在北边与她的好师妹谢归韫有点情分,而王妃回了皇城似乎也见过了这位幼时密友。
不仅交际上没有收敛,虞氏还大手笔买了尉迟珩刚刚查封的香店,实在是招摇。
根本没把她昭王放在眼里。
现在又是去了哪里,野了心受了寒,回娘家喊别的女人之名了?
由她去!
尉迟珩早知道这个王妃不是省油的灯,只是她虞氏若仅仅娇蛮些许,也没什么难处(理)的。
左右是皇帝赐婚,没有虞绯临也有宁绯临、谢绯临,这女子与旁的又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的那一个,尉迟珩早晚会寻回来的。
到时候是谁都好,她会叫每个人都乖乖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殿下。”暗探退下之后,苏嬷嬷又来见尉迟珩,“马车备好了。”
今天是大寒,尉迟珩要去钱家的酒楼坐坐。
因为前几日码头的事故,不少外邦的生意人滞留在皇城,钱家如今常跑外贸营生,便大手一挥,卖了个好,给因为船故留在这里的客人折了住宿的钱。
故而,无论是外邦还是外地,皇城近日往来的生意人大都在钱家酒楼出入,赶着大寒打牙祭的时节,今个更是热闹非凡。
尉迟珩前些时候通过叔叔尉迟尔搭上了言瑰的情报路子,那一位今早来信,说尉迟珩打听的香料商人就住在钱楼。
“走吧。”尉迟珩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殿下。”苏嬷嬷奉上一个食盘,“今儿是大寒,王妃她刚从青玄古刹祈福回来,让我给这边送些净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