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妃的身子底太弱了。”
刘大夫摇了摇头,朝宁寤一拜。
皇城宁府的主人风华仍然,看起来四五十岁,面容雍贵,就算是在家里穿得不算华丽,也依旧盛光。
“您再试试,再试试,这可不能有事,她才几岁,大好的年华。。。。。。”宁寤看着床上紧闭双眸的虞绯临。
这嫡长女与自己说来不过一面之缘,那日与虞音缭和离之后,也是待她到了北冥,才传回来有孕的消息。
虞将军一心从戎,说什么也不肯再见宁寤,生下虞绯临之后,也不让虞绯临来皇城。
后来嘛,后来宁寤有了续弦,也就是宁千钰的父亲闵兰松,又有了宋姨娘,哪还记得北边这个大女儿?
“王妃先天不足,我也不敢乱用猛药,可她这般昏迷。。。。。。”刘大夫继续摇头,“是惊了火,烧起来了。”
虞音缭当初怀孕不久后就动身北上,没养好身体,北边苦寒,虞绯临生来就根基不佳,又连日奔波辗转,害了水疾,谁敢在这节骨眼给她下火?
“那港口烧了的船有一艘是孙家那对姐妹的,咱们大小姐似乎是。。。。。。有花粉症?”宁寤身边伺候的宝珍提醒了一下。
她是看虞绯临身上起着疹子,才这么一说,怕宁寤没看到这些。
“有的,有的。”宁寤会意,附和一句,“大夫,您斟酌着用些药吧,多少费用,什么药材,尽管提就是。”
还好宝珍这么说了,宁寤还真的没注意那些红疹,她只以为是出汗捂着了。
说来这孩子如此体弱,还受惊跑了那么些路,也确实造孽。
“母亲这就心疼了?”一旁站着的宁千钰十分不屑,“依刘大夫这么说,我这姐姐还挺坚韧的,不像身体不好的样子,倒像是很能折腾。”
“你这说得什么话!”宁寤侧过眸子,“这孩子上了马车就晕倒了,千庭都知道该往自己家里送来。你也是当妹妹的,心疼姐姐不顾惜自己,也不能这样说话。”
她说着给宁千钰使了眼色,叫女儿就算不喜欢虞绯临,也不要在外人面前表露。
宁府和睦,宁大人教女有方,皇城有口皆碑,可不能因为一个虞绯临折了颜面。
宁千钰与宁寤一样爱面子,当下忍了不满,“我也是。。。。。。着急嘛。”
“关心则乱,关心则乱,二小姐您先去歇歇。”宝珍趁机将宁千钰请走。
刘大夫这边已经写好了方子,“王妃再烧下去怕有崩裂之势,她本是火旺之体,不知怎么却负了极邪的水疾。”
老大夫话还没说完,宁寤就赶忙借坡下驴一样,替自己的慈母形象添砖加瓦起来,“啊是啊,就是这个火旺之体,对啊,我才把这孩子养在了北边,不然哪能让她在那种地方磋磨。”
刘大夫开了几十年的医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她听得不少,此间的弯弯绕绕哪是她一个老人家该管能管的。
医者仁心,刘大夫只想着把卧榻上这个叫人心疼的孩子救活,“这个方子能叫王妃再撑些时候,但要转醒,恐怕还要借些别的法子。”
“别的法子?”宁寤这才回味过来大夫做什么提火旺二字。
“莫不是,需得请方士设局运转?”宝珍替主子问了话。
大丰国的皇帝不喜欢运道一事,百姓们就算偶尔弄一弄,也会避讳着说。
刘大夫点点头默认,却又说,“昭王妃到底是王府的,不到万不得已。。。。。。”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寻那路子了,大人。”宝珍压着嗓子,“大小姐姓虞啊。”
是啊,叛军,虞氏啊。
就算无人敢提,却也无人不晓得,那虞军就是走了邪路子才害得前太子客死他乡的。
宁寤抿了抿唇,也知道轻重,送走了刘大夫后点了几个妥当的伺候在屋里,又叫人拿着方子去备药煎煮。
待虞绯临终于喝了药缓了烧热以后,宁寤才与宝珍离开。
而虞绯临其实醒来有一些时候了,只是懒得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