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受伤?”虞绯临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蹲久了有些腿麻,她晃了一下,那剑光似乎也跟着微微一折。
“那是些什么人?冲你来的?冲我来的?”虞绯临没有头绪,慌不择言,“你肩膀上还有个窟窿呢,可有不适?”
话转了一圈,虞绯临又关心起人家的伤口,“我给你擦药好不好?”
尉迟珩垂下眼眸,随手擦了剑收起。
身后的虞绯临又继续念,“你身手这么好,原是殿下军中的将士吧?啊,这这这,昭王怎么能这么对你,你又为何这么痴心?”
“你有这个本事,去哪里不好,怎么还任她蹉跎?就没想过走吗?她模样很好吗?我听闻她性格糟透了,这样的人若不是模样生得很好,为何要痴心爱她?”
尉迟珩被虞绯临一连串的自问自答逗得发笑,“呵,难道长得好看就可以痴心爱了?”
“当然啊。”虞绯临回答得干脆,尔后才惊觉砂砂开口说了话,“啊!你会说话!”
“为何长得好看就可以痴心爱了?”尉迟珩置若罔闻,只是坚持着问。
“因为人性其实都一样的,只是长相不同而已。”虞绯临自有一番道理,“既然是一样的人性,当然要找皮囊顺眼的喜欢。”
“原来如此。”尉迟珩晦着调子,“那你长得如何,比。。。殿下如何?”
“我不过粗坯凡俗的样貌,哪能跟殿下比。”虞绯临叹了叹气,“倒是你,好看又有本事,留在府里做什么,就算是看不见了,也不必沦落到让昭王收作侧室摆弄。”
尉迟珩听着虞绯临病恹恹的调子,也知道这家伙在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又偷偷要了她几口水气。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打算,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不知道尉迟珩身上带着毒吗?
尉迟珩无从判断,“你。。。。。。讨厌昭王?”
“我怕她,但我也见不上她,没关系。”虞绯临看向砂砂,窗台的光只能照到桌边一角,戴着面纱的人黯在阴影里,只一只手还沾着几点腥红,轻轻按在桌沿。
“我是可惜你呢,昭王一回来你不是又要过从前那样的生活?我不过是个厨房里走动的,这府上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无人知晓,我想。。。。。。”
“如何?”
“在这里我护不住你,但出去了就不同了,我会些洋话,我们去海那边如何?”
东漠太热了,距离大丰国也近,很容易被尉迟珩抓回来。
海对面更远一些就不一样了,谢归韫中期的剧情有一段是在那里的某个国度展开,虞绯临还能记得些可以取巧的地方。
“去那边做什么?”尉迟珩的声音不像好奇,倒像是拷问,“我这个样子,你带着我能做什么?”
“砂砂,你怎么可以妄自菲薄呢,都怪尉——昭王殿下把你拘得如此。你功夫这样好,只是看不见罢了,若是不介意的话,我明天就找人来给你瞧眼睛?”
“你不知我眼睛为何看不见么?”尉迟珩又一句试探。
那灭在角落里的香篆味道跟前夜那份几乎一致,尉迟珩只是不小心嗅了丝缕,就差点再次毒发。
行刺之人也恰好在这个时候袭来,此女子如今倒想把自己摘出去么?
尉迟珩思绪起伏,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对方解释。
这样的家伙,直接同那些黑衣一样杀了不就好了。
她为何想要一个解释。
“是昭王?”虞绯临理所当然地猜,“她怕你跑了,给你下毒了是不是?那能解么?”
“若是可以,但代价很大,你会帮我吗?”尉迟珩冷不丁地朝虞绯临靠近一步。
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