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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妹这得缝一下，伤口太深了，一直往外冒血，简单包扎不行的。”

秦苏犹豫了下：“会落疤吗？”

谈意就坐在那儿，静静看着大夫给她伤口消毒，“这个说不准，得看她个人体质。”

“如果不缝得话，很容易感染。”黄色的消毒液混合着血色一起往垃圾桶里砸，旁边的大夫持着钳子又从铁盒里夹了块消毒棉球摁在了伤口处，“痛就告诉我。”

谈意抬头望着她，又看了看旁边站着满脸担心的秦苏，摇摇头。

她开始下意识想，自己的手不应该摁在碎片里太久。虽然打破了秦苏和谈生两人温存的进度，但也有些得不偿失。

最终确定下来还是缝合，不过也是秦苏问过了谈意的意见。

既然缝合好不了，那唯一的选择也只有这样。

两指以缝了四针收尾，两人走出诊所的时候，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昏黄灯光洒向路面，彼此的影子被拉长，高度重叠在一起。

寂静的夜色里只能听见衣料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秦苏的脚步停下，她余光微微一扫身后的谈意：“你的手不能沾水，最近我会帮你洗衣服，洗鞋，内衣…还有洗…澡。”，她在最后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这些…可以吗？”

遥想上次她被谈意掐着脖子断送最后一口气的时候，秦苏仍然心有余悸，但做人不能忘本。

即便谈意是个问题小孩儿，她来了谈家，就得全心全意的照顾好她。

让谈生没有后顾之忧，帮她照顾好谈意，这是她最初报答的初衷。

秦苏故意在前面等她走过来，看样子想立马征求她的一个同意，像所有后妈对孩子那样小心翼翼的眼神一样，站在不远处等她。

谈意垂下眸，跨了两三步，看着两指缠裹的白色纱布，回应：“洗澡…我自己可以的…”

秦苏揪紧的心脏在这一刻松懈开来，她笑意正浓，似乎对她谈意的答复很是开心，“那好，既然你不好意思，我就不强求。”

她哼着小调，不像是蛮山这边的口音。谈意跟在后面听不太懂，好像是首摇篮曲的调子，但她没听过，也不知道具体的名字。

从前到后，谈意也根本没有心思去管秦苏到底哼的歌是什么意思。

洗澡时有第二个人存在，确实在谈意这个年纪到了一种尴尬期，哪怕是同性之间，无论哪种关系，都充斥着别扭。

如果被像姐姐，又像外人口中所提的小妈看光会是何种感觉？

跟着秦苏步伐的人，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轻，竟生出害怕打扰到她哼歌节奏的念头，思绪万千时，脑子里布满了一个人衤果体。

但却不是谈意自己的，而是秦苏的。

她本该想自己脱光站在对方面前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会像热水浇透全身的那一刻，她凹下去的腹部，高耸的肩胛都会感受到属于秦苏掌心之尖的温度。

而最先钻进自己鼻腔的并不是香皂的味道，而是秦苏身上那一丝淡淡的茉莉花香。

谈意很喜欢那种味道，可她从来不愿意在秦苏面前提及，也不敢说于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