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人产生感情,就不会痛,就像她和自己的亲妈一样。
烈火中那道凄惨的尖叫声在漆黑的瞳仁里焚烧。
跪在地上的谈意眼尾噙着泪,持着那双眼眸哀求般的望着她。
秦苏能够明显感觉到对方眼里翻滚的戾气在逐渐消散,她起身和谈意拉开距离,对方还在她脚边跪着忏悔。
如此景象,而现在差点被她掐死的自己却已然没有任何再责怪她的心思。
秦苏低眸,嗓子还是有些不舒服:“我不会告诉生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同意我帮你刷鞋,可以吗?”
谈意的指尖紧紧攥在一起,埋头沉默良久,低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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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生并不知道查高考成绩的时间是几号,只是宿醉回来的那天晚上,抱着秦苏的肩膀摇摇晃晃,指着谈意的房门,醉醺醺的问:“她是不是成绩出来了?”
熟悉的声音在外面,谈意知道谈生又回来了。
难闻的酒气弥散在空气里,秦苏略有偏头皱眉的动作,谈生抬起指尖刮去了她耳畔的碎发,眼色迷离,紧接着摊开怀抱。
秦苏自然懂谈生的意思,也没拒绝,轻轻靠在了对方肩膀上。
而谈意就靠在自己房间门口,洞悉门外的一切,倾着的黑色瞳仁间闪过一丝晦涩不明的情绪。
两人拥在一起不过半秒,他们身后便传来一阵巨响,秦苏肩跟着抖了一下,将谈生先放倒在沙发,她才寻着声音走了过去。
是谈意房间里传来的。
秦苏敲了敲门,略有担忧的问:“谈意?谈意?”
她正准备叫第三声的时候,谈意才将门打开,与门口立着的女人只隔着一条缝隙,明明两人一样的高度,秦苏却总觉得谈意用着前所未有的居高临下审视着自己。
秦苏觉得自己想错了,上次对方掐自己的事确实事发突然,她到也随着时间过去,没了太多的感觉,只觉得那天谈意的眼睛和今天的很像。于是她小心翼翼的询问:“房间里是不是有东西打碎了?”
谈意背过的那只手还在滴血,她掀起眼皮微不可觉的扫了眼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的谈生,又瞧了瞧穿着吊带裙睡衣的女人,冷声说:“水杯掉了,我会自己收拾的,你不用操心。”
因为那件事,秦苏不会再没有争得对方同意之下越界做些什么,哪怕有想过帮她收拾房间的残渣。
本来见着秦苏要离开,谈意又在她抬步的那一瞬间补充了一句:“你伺候谈生就好,不用管我。”
明明很冷又明确拒绝的一句话,但秦苏怎么听都非常别扭,总感觉有些对方不太对,不过片刻她又转过身来,面对谈意之时才发现对方的另一只手被藏了起来。
秦苏偏了一下身子,想看清楚,谈意又挪了挪。
寂静的房间里,她能明显听到断断续续的啪嗒声。
秦苏迅速反应过来,将谈意藏住的那只手抓了过来,一片温热袭卷掌根,等到她看清楚的时候,鲜血也同样污染到了她的手心里。
“被划到了怎么不说?”秦苏的语气不像以往的温柔,虽有责备,却能让人感觉到母性中特别的关怀。
家里还剩半瓶白酒,秦苏让谈意把手悬空在垃圾桶半空中,然后将那半瓶白酒往对方食指和中指上倒去。
等到将血冲个七七八八,触目惊心的伤口才显现出来。
秦苏一边埋头吹,一边裹着心疼的神色久久在眼中挥之不去。
酒精强烈的刺激环绕着疼痛神经,谈意暗自咬紧后槽牙,那双寻无可寻的眼睛又再次落在了秦苏的眉眼上。
秉持着那个称呼,谈意试图在她身上寻找自己亲妈的影子,可从头到尾,两者完全就是不同的人。
不一样的眼睛,不一样的年纪,不一样的声音。
秦苏不像妈妈,更像姐姐,无微不至,想要让她敞开心扉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