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晓看出她的想法,也没撵她走,朝酒柜走去,问道:“喝点?”
殷夜眼睛一亮,又镇定下来,沉声道:“可以。”
沈清晓背对着殷夜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听到那人的回应,勾了勾唇。
坐在落地窗边,沈清晓抿了一口红酒,视线扫过殷夜仰头喝酒时,优雅修长的脖颈,眸光微暗。
“九菊派的事情,为什么要带我去总坛才告诉我?”
殷夜咽下口中的酒,盯着窗外的风景,说道:“有些东西不方便在外面说。”
沈清晓“嗯”了一声,没再问什么,两人沉默地喝着酒。
殷夜酒量不好,沈清晓是知道的。
没过多久,殷夜起身,说要去上厕所,沈清晓坐在外侧不动,没有要让的意思。
殷夜眼底带了朦胧,平常刻意冷着声音此刻已经软了下来:“让我,我要上厕所。”
从前沈清晓就发现,殷夜喝醉后说话容易带着一丝娇嗔,那种感觉像是从小被宠大的孩子。
所以在喝醉的时候,容易暴露娇纵的性子。
沈清晓伸手将殷夜拽下来,盯着她眼底的迷糊,低笑道:“殷四?”
殷夜皱了皱眉,嗔怒道:“干嘛!不许这样喊我!”
沈清晓勾了勾唇,看来排行第四这件事没骗她。
又喊了一句:“殷四,你知道我是谁吗?”
殷夜眨了眨眼睛,盯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师姐…”
沈清晓眸光微暗,视线扫过女人的红唇,低声道:“我教过你,不要喊我师姐,你该唤我什么?”
殷夜眯着眼睛思索,那双瑞兽般的眸子眯起来像小猫一般,犹豫道:“沈…沈清晓。”
沈清晓勾了勾唇:“好孩子。”
微微侧身,沈清晓心情很好地为殷夜让开了位置,以便某个小猫能出去上厕所。
盯着殷夜的背影,确定她还没有醉到走不稳路,沈清晓才收回了目光,又抿了一口酒,幽幽地盯着下方的风景。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沈清晓想起了她和殷夜的初见。
那时候,沈清晓刚执行完任务,车停得远,下了大雨过不去,只能在公交车站避雨。
洛城很少下暴雨,但那一次,狂风裹挟着暴雨,将雨丝吹得歪斜,小小的车站挡不住,沈清晓被淋得浑身湿透。
突然,一把伞出现在眼前,挡住了歪斜的雨丝。
沈清晓转头看去,撞进了一双纯粹而明亮的眼睛里。
女孩琥珀色的瞳孔带着一丝紧张,脸上带着稚嫩的歉意,紧张道:“雨太大了,你淋湿了。”
沈清晓心跳如雷,刚回过神,说道:“谢谢你。”
见她没有感觉被冒犯,女孩才稍微放松了一些,清浅的笑挂在脸上:“我们去店里避雨吧?”
沈清晓是一个不喜欢和陌生人扯上关系的人,那天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女孩的请求。
去旁边咖啡店的路上,女孩下意识地将雨伞倾斜向沈清晓的方向,自己另一边被淋得湿透。
一辆车飞驰而过,溅起巨大的水花,沈清晓抬手握住伞柄往下,把女孩拉进了怀里。
鼻尖擦过脸颊,沈清晓再低头的时候,女孩耳根红透,将脸埋在她心口处。
沈清晓呼吸微滞,嗓音发紧:“抱歉。”
女孩抬起头,红着脸:“没关系的。”
走进咖啡店后,沈清晓点了两杯热咖啡,才发现女孩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干净但是有些泛黄的T恤。
将咖啡递到女孩手中,说道:“我叫沈清晓,你呢?”
女孩拘谨地接过咖啡,脸上带着尴尬:“我…在孤儿院长大,排行第四,她们都叫我阿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