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起意,赶在最后确认时间去改的,不是故意的。”
余心乐从桌面上抽了几张纸,奈何越擦,何甜甜眼角的泪珠越滚越大。
李落梦也忍不住声音哽咽,“不是说好了谁读文科谁是猪吗?你怎么能这样?”
“那是你说的哦,我可没说啊。”余心乐又抽纸递给顾思玉,示意她安慰下旁边的人。
顾思玉低着头,沉默接过。
“我只是读文,宿舍不变动,教室也还在同一楼层,你们不要那么伤感好不好。”
余心乐脸上绷着笑,宽慰三人。
“看看一个个,要是再放个哀乐,人家该以为咱们宿舍办丧事呢。”
何甜甜抽泣着重重拍余心乐一掌,指关节扣了扣桌面,“呸呸呸,你以后不许说这种话。”
“行行行不说了。”余心乐打哈哈,听到宿舍门被敲响,如蒙大赦一般箭步闪过去开门。
是穆成雪,来送新学期分班花名册。
余心乐强压镇定,目光搜索着理一理二两个火箭班的名册,终于在理二班第40号,看见何甜甜的名字。
如果余心乐没有选择文科班,何甜甜的名字便不会出现在这里。
紧绷的神经忽然松弛下来,余心乐释然一笑,眼泪忍了又忍。
值得的。
值得了。
“金宝,你读文科,是不是因为……”何甜甜看见自己以最后一名挤进理二班,似是察觉到什么,脸上的表情从惶恐趋近崩溃。
如果金宝放弃自己成全她,那她宁愿在平行班,宁愿选文科班,甚至宁愿退学。
她绝对不可以,不可以再欠金宝任何了。
余心乐一脸不屑地咂咂嘴,“拜托了仙姑,本大王是那种舍己为人死而后已的吗?”
何甜甜心道:你是。
“你看看这几年高考,理科比文科人数越来越多,我人懒,想走走捷径不行啊……”
余心乐有模有样,把说给林熙君的话照搬一遍。
金宝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可这也太突然了,何甜甜将信将疑,却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宿舍熄灯哨响起,整栋楼断电。
这个晚上,顾思玉没有开台灯继续学习,李落梦没有看小说,何甜甜从洗漱到躺下都一言不发,余心乐手机上的单机消星星没过去第三关。
慷慨的夜,寂静的夜,足够掩盖几个人的悲伤。
分班后,余心乐天真以为选文科的同学多少有文艺情怀,想象中班级氛围必然不会那么紧张。
只能说理想很丰满。
7:20早自习,高一上学期林熙君几乎不查,余心乐习惯了带着早餐踩点进教室,边吃边看书。
二班深受林熙君的佛系带班理念影响,整个早自习时段,睡觉的不嫌背书的声音大,收作业的不嫌抄作业的速度慢,吃肉包的不嫌吃臭豆腐米线的味道重。
总之干啥的都有,互不嫌弃,一派和谐。
文科班第一天,早自习铃刚打,余心乐手拎早餐踏进文一班教室,刚进门便被新班主任周莉吼到讲台罚站,同罚的还有将近十个同学。
周莉四十二多岁,今年刚提德育副主任,上学期给二班代过一段时间历史课,余心乐才见她第一眼,便想起鲁迅先生笔下的杨二嫂。
“张着两脚,正像一个画图仪器里细脚伶仃的圆规。”
迅哥儿写得一手好比喻。
“不管你们以前班主任怎么教的,现在进我的班,这些懒散懈怠的脾气全给我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