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循声寻去,突然前方大树根部露出了一只人手!白皙染血的手掌半埋在腐叶里。
“这是……人的手?”
红袖拖着酸痛的身体勉强站起,扶着树干慢慢挪到另一边。
萧润?
萧润浑身是血,破碎的衣衫被暗红血渍浸透,像一滩泼洒的墨汁般晕染开来。他靠着树干滑坐在地,陷入昏迷,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血痕。
红袖面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惶,脚步匆匆地赶到他身旁,“三皇子?”
“三皇子你醒一醒!”
奈何红袖呼唤了数声,萧润都毫无知觉,她摸索着怀里的针灸包和火折子,拿出针在火折子上烫了一下,拉开萧润的手,在他合谷、中冲、劳宫穴同时下针。
萧润失血过多,面色愈发苍白。红袖不敢耽搁,必须尽快为他止血,可施针之处需暴露肌肤,她只得咬牙掀开他的衣袍,指尖稳稳捻动银针,刺向关键穴道。
“对不住了三皇子,我这也是为了救你。”
所幸萧润受的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及脏腑,只是再这样失血不止,他迟早是小命不保。
萧润掀开沉重的眼帘,视线如蒙着薄雾般朦胧。
朦胧中,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逐渐清晰,那人正俯身为他包扎手臂上伤口。
“红……红袖?”
红袖猛地抬头,与萧润那双还蒙着病弱雾气的眸子四目相对,见他苍白的唇终于有了活气,她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萧润微垂眼帘,瞥见自己赤袒上身,肌肤上细密地插着银针,喉结猛地滚动,耳尖瞬间漫上一抹绯色。
红袖利落地取下银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替萧润拢好衣襟,“我、我这是为了帮您止血,无意冒犯三皇子。”
萧润扬起唇角,神色一如既往温润,“谢谢你。”
幸好,萧润是那群皇家子弟当中最最讲道理的人。
“三皇子,您怎么会这里?又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见他清醒,红袖才发问。
萧润望着红袖,喉结轻轻滚动,嘴唇微张似要开口,却又迟疑地阖上。
红袖皱着眉,总感觉萧润有点不对劲。
“红袖,你在这里,那皇叔呢?”萧润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好!”
他咬着牙忍住伤口撕扯的疼痛,颤抖着撑起身体。
红袖匆忙扶住他臂弯,“怎么了?”
萧润说:“我们赶紧去南营,萧绝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