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扬起唇角,笑容苍白勉强,“已经没事了,王爷和三皇子来得及时,我没伤着,就是可惜了那匹好马。”
傅凌川松了一口气,顺势就要将人揽入怀里。
“知道马死了可惜,就该安分待着,别给马添乱。”
混乱的人群中,一道凉飕飕的男声如幽冥传音,带着刺骨寒意劈开喧嚣,傅凌川刚要收紧的怀抱猛地一滞。
红袖脸上一热,跟傅凌川拉开点距离,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萧绝。
其他贵女回过神,看到萧绝,纷纷恭敬行礼。
“臣女,见过王爷。”
何煜牵着马缓步而行,侧目望向萧绝时,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靖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自己美人在怀,郎情妾意,却欺负一个势单力薄的小姑娘。”
傅家家世显赫,傅凌川就算对上萧绝也不带怕的,他站在红袖前面,把她护在身后。
“王爷,这本就是傅家的马,死了便死了,臣都不心疼,王爷就更无需心疼了。”
何煜轻哼一声,意味深长;萧润挑了挑眉,故作无事地望向别处。
气氛僵持不下。
萧绝指腹把玩着缰绳,锐利的目光如刀刃般扫过傅凌川,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凌厉,“此乃猎马,他日必为战马,绝非傅家私畜。”
傅凌川双拳紧握,正欲冲上前与萧绝理论,却被身旁的友人一把拦住。
友人神色焦急,连忙拱手向王爷禀报:“启禀王爷,傅公子对红袖姑娘心生倾慕,一时护短心切,言语失当,还望王爷海涵!”
红袖双颊倏地烧了起来,贝齿轻咬下唇,张了张嘴却只吐出几缕气音。
她不想让人误会她和傅凌川的关系,又觉得现在不是解释的好时机,说出来不仅会让傅凌川丢脸,还会连累帮忙说情的友人。
红袖背对着萧绝,一直沉默便是默认。
萧绝冷嗤一声,垂眸看向怀里的周玥儿。
“想看兔子?”
周玥儿没想到他突然问自己,被众人注视着,脸颊不免泛红,轻轻点头应下。
萧绝收拢缰绳转向,扫了一眼何煜和萧润。
“本王带她回猎场,你们随意。”
话音落下,膝盖猛地发力夹紧马腹,骏马一声嘶吼,前蹄高高扬起,随后如闪电般窜出人群的包围。
刚才的剑拔弩张,仿佛从未出现。
红袖没抬头,后背却不由出了一身冷汗,耳朵里嗡鸣,傅凌川叫了她好几声,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