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沈曦和,你放肆!
沈曦和颤抖着抬头,只偷偷看了一眼,便被皇上犀利的目光和身上的威严吓退了视线。
沈曦和道:“怕是有官员在其中贪墨治水银两,水利工程难以落到实处,才导致水患久久难平!”
叶嘉霖惊愕地看着眼前之人,眼底顿时多出几分赞赏。
观点犀利,直指弊政。
这少年,属实有点敢说!
皇上冷哼了声,丢开手里的奏折道:“说得头头是道,好像你真懂一样。那你倒是说说,历朝历代中有那些例子可以佐证你说的话?”
沈曦和抿了抿唇。
对此事,他心底早已有了答案。
但他若是说了,或许他的仕途就会到此为止。可他要是不说,他这十年寒窗苦读的意义在哪儿?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读书不就是为了天下百姓?
沈曦和眼睛一闭,心一横。
“不必细数历朝历代,只看大镛江州灾情便知,水患绝非天灾而已!”
殿内骤然沉寂。
叶枕戈眉梢一挑,沈明月这个堂弟啊……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般话语落在何处,都会得罪无数人,状元赵寅难道不知水患难平是因为水利无法落实?
他们其实都知道,只是无人愿意当这只出头鸟!
“沈曦和,你放肆!”
皇上怒道:“你是说朕的治理下,有贪官?你觉得朕无能?”
沈曦和噗通跪下,双膝磕在冰冷的石砖上,撞得闷疼。
“草民不敢!”
天子震怒,他吓得背后冷汗涔涔。
但沈曦和并没有因此住口。
“只是江州常年修建堤坝,百姓常为此民不聊生。草民上京赶考时曾路过江州,那堤坝上加固的泥沙,竟不足前朝所建一半宽厚,如此水利工程,怎可能挡得住山洪。”
有人贪墨修建堤坝的事早有传闻,只是没人敢真正说出口罢了。
“草民是大镛的子民,若有机会为百姓仗义执言,草民就必须说!”
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
另外两位考生偷偷看他,眼底已经透出了几分同情。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此人小命休矣!
沈曦和颤抖着身体,已经感觉到脖子上冰冰凉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