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阿弗教导的经验计算,这种低沉巨响的枪声足以贯穿目标的任何防护,即使被挡住,极强的冲击力也会震碎目标的内脏。
可是就在牢房倒塌的刹那,一位身着破损的复古舞裙芭蕾舞者从塌陷的烟雾中冲出,光滑扁平的金属面罩上,菱形镜片状的瞳孔相互折射,依托粉尘的反光碎片引发现实的混乱。
回忆突然揪住伊德尔向后倒带,他认出了这双冰晶般的眼睛。
【是她!】
脚下的地面开始如海浪般起伏波动,墙壁开始倾斜向内挤压,就连头顶的光线也在收拢聚焦。
【别看了快跑!】
突然出现的舞者带着极寒的温度快速逼近,重新填充子弹已经来不及了,好在伊德尔准备充分,还准备了一把填充橡胶弹的手枪。
拔出、上膛、瞄准、扣动扳机一气呵成。
但苍白的芭蕾舞者玩偶似的球形机械关节诡异的灵活,简单的屈膝礼下蹲便优雅的躲过了所有精确瞄准的子弹,继续缩短两人间的距离,以看不清动作的速度伸出修长的手臂抓住枪管。
砰砰砰砰——
弹夹内剩下的橡胶弹全部被迫偏离弹道,却也谈不上浪费。
因为手枪已经被寒霜覆盖,骤降的低温让作为手枪‘心脏’的复进簧脆化失去功能。
连忙松手但皮肤上还是被漫延来的寒气冻伤,充血紫红失去了知觉,伊德尔看着芭蕾舞者覆盖着碎冰状结晶的手臂,冷静的在内心计算起瞬移的冷却时间。
至少还要等4分33秒。
【坚持住】
手腕处三位导师联合送来的入学礼修复的鸢尾花环长出根部扎进血肉,无色的花瓣转变鲜红,瞬时走廊里四面八方窜出数不清的枝条,填满空旷形成层层阻挡,同时意图拖拽住芭蕾舞者。
转向刚跑出没两步,伊德尔却被力道极大的踢技砸进植被内。
芭蕾舞者还保持着轻松的挥鞭转姿势,彬彬有礼的仪态让人还以为在近距离欣赏艺术,只要忽略她还亮着发射器的足尖鞋的话。
好在伊德尔反应也很快,被击中时将手中的匕首斜挡在身前,减少了最直接的冲击力。
两人开始重新评估对方,哑剧的诗篇正式拉开序幕。
这是场无声的较量。
指尖的冻伤对于伊德尔影响不大,几次呼吸后就恢复了知觉,思索着如何破解对方的诡迷移动。
【反光】
想通这一点伊德尔左手腕的蓝色更亮了,植物冲破瓷砖和钢伴将所有能照出人影的物体碾碎掩埋。
失去闪转腾挪的媒介,舞者大踢腿劈开藤蔓直奔伊德尔,被冻碎的冰晶又再次形成了可供转移的反光面。
这样下去不行,要主动出击。
回想着莉法的掩饰,伊德尔手中的匕首变换成了一根长棍,模仿舞者的旋转蓄力看准时机对前方大力横扫。
猝不及防被击中的芭蕾舞者几个摩擦地面的跳跃滑步退回,扁平的面罩扭曲下陷从昆虫口器般的内力吐出一团粘液。
遭受重击的轴承卡顿着重新站直,双手起势用力一摆整个人快速旋转起来,带动着液态金属编织刀刃裙摆锯开桎梏,同时伴随的还有口器中愤怒尖啸出的刺耳音波。
【走!】
压缩冷却时间催发瞬移,伊德尔重新回到了韦恩庄园下的蝙蝠洞。
还有迎面快步跑来的管家阿尔弗雷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