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
簌——
星星般的萤火在无目的的游荡,踌躇几下后快速靠近,留下一道视觉暂存的光带。
越来越多的微光追随而来,相互缠绕交织,凝聚成更强的光源也照不亮周围的环境,有什么像黑洞一样能吞噬掉所有的光。
凑近看才能发现,这里被某种蓝到发黑胶质状的液体填满了,暗无天日却空旷的让人放松。
呼——
一串气泡随着呼吸上升,惊动了这的生灵。
脚下此起彼伏的鳞状堆积物在闪烁,无数个流窜的像素点构成了沉淀于底的沙地,随着你的游动而被带起飘散。
用手接住一簌向你游来的萤火,你知晓一切,明白它们都是无害的,只是想亲近你。
可你的目标好像不在其中。
手中的鱼一直徘徊不肯离去,极力的自荐,可你只想快点结束,独自在无边无际的深海中寻找。
场面僵持住,最终小鱼怯懦开口:“我知道你想吃最聪明最漂亮最亲人的鱼,我努力去认识这样的鱼了,但我还是没有找到它。”
“可在我眼中你就是最聪明最漂亮最亲人的鱼啊。”
“那就请你把我吃掉吧,完成我们共同的心愿。”
*
“这真不让人相信自己的眼睛!新西兰北岛的格雷特湾突然上演现实版‘生态变形记’——两天前还处于冰封状态的工业废弃区湿地,仅短短两天时间竟变身蓝眼泪潟湖!
当地居民拍到成群夜鹭迁徙归来;‘荧光水草湾’视频24小时播放破800万;乘船拍照打卡的人数暴增预计启动保护措施等热点新闻快讯。
接下来我们连线专家进行分析——”
阿尔弗雷德关上还在喋喋不休赞叹奇迹的新闻,接通震动不停的耳麦,里面吵闹的背景音传来布鲁斯疲惫的叹息。
[阿弗,我找不到杰森……我还是不相信……]
[我把海底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到杰森的丁点痕迹……好像他就这么消失了不见了、然后在某一天突然跳出来责怪我为什么不去找他……这都是我的错。]
阿尔弗雷德只是静静的听着,仅用沏茶的潺潺声回应着布鲁斯。
[阿弗,我……我甚至给不了他一场像样的葬礼……]
[……照顾好家里,我要再试试看。]
通讯断开,阿弗整理好心情,抚平起褶皱的衣领,端着略有沉重的托盘来到阳台。
仔细的将甜点、红茶、三明治和小饼干放在茶几对面,并贴心的配上奶盅糖罐。
“谢谢你潘尼沃斯先生,你们已经给我提供很好的留宿环境了,不用这么麻烦的。”与年龄甚至性别都不符的冷冽声线不熟练的表达着感谢。
“没有没有,因为不清楚您的口味,所以做的种类有些多了。这个家以前无论准备了多少点心都是不会嫌多的……当然,这些和您给予的帮助相比,这没有什么,哈哈请原谅我这个老人家的絮叨,莉法·达格尼小姐。”
阿尔弗雷德看着武器不离身、整个人包裹严实、只有面部暴露在外的少女道。
莉法喝着茶面无表情的甩甩长到腰下的黑发高马尾闻言不再作声。
偏头望向远处的天空又低头看向杯底的茶渣,“他……伊德尔的情况如何了?我想我可以再帮上一些忙。”
“布鲁斯老爷的朋友们会想办法的,伊德尔少爷还在观察中不方便见客。”
管家的回答滴水不漏,挂上假面的微笑礼貌得体的婉拒。
“我救了他,很清楚他的状态,而且我也会一些不入流的法术。”迎着阿尔弗雷德的视线,莉法毫不在意的瞥了过去,坚持自己的想法。
“何况再怎么着急,人总是要吃饭的,这一桌点心我一个人是吃不完的潘尼沃斯先生。”
这句话让脸上挂着为难表情的管家心中一阵酸涩,犹豫后终究还是松嘴道:“请您跟我来。”
此时庄园下方的蝙蝠洞内,能赶来的魔法侧人员都在场。
以扎塔娜为主导的导师们正在尝试,或者说找到伊德尔沉睡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