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已经被男人扣住。
她想去用牙咬他。
可恐惧于泄露出任何不得体的声音。
在灯光下的映照下,在亡夫的注视下,五条悟的身影与她的影子依偎着。
他汲取着她的温度,轻闭着眼,表情没有任何龟裂,好似察觉不到她亡夫的目光。
好似本应该就是这样。
*
“影森小姐,我可以知道您正在做什么吗?”带着笑意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是不太流畅但没出错的日语。
廊道漫长,偶有巨大的树木立在旁边的露天庭院庭院。几片火红坠在木板,并有婆娑的树影蔓延下来。影森雫躲在阴暗的角落,因为呼唤而绞紧手指。
影森雫记得这道声音。因为说话有点蹩脚,男人和佣仆们的沟通相当麻烦。影森雫作为内室佣仆的领班,常常会与男人有所接触,他的口音就是因此而流畅的。
阴影中,五条悟摩挲着她的关节,从她的嘴唇上缓缓直起身,唇角弧度微扬。
“我从东京带了点东西回来,给她瞧瞧。”回答男人的是五条悟。
整理好仪容仪表,影森雫才转身,同那位颜色敦厚的外国男人轻语。
五条悟从不会在这时离开。
他甚至没给过外国男人半点眼光。
他反而喜欢用眼睛容纳她的侧脸,用指尖去帮助她捋好碎发。
每个人都知道影森雫与五条悟微妙的距离。
这处阴影虽然隐蔽,但不至于无人经过。
即便应该在视线触及到五条悟时停步问安,大家也只会在这时忽略礼仪,目不斜视地掠过他们,仿佛阴影就只是阴影而已。
外国男人亦不愚钝。他能发现只在五条悟回来时才会出现的异常,能在五条悟解释后发觉那只是表面上的敷衍。
说不了几句话,外国男人就会识趣的告辞。
这时候,五条悟便打了一场胜仗似的,瞥着被他们所“赶”走的外来者,露出得逞的轻笑,再黏糊糊地听着她埋怨,埋回她怀里。
然而,然而。
五条悟回到东京以后。
一次普通的侍奉,男人去取她餐盘中端来的吃食,眼睛却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影森雫出神。
他的声音很轻。
甚至于没什么特殊意义上的情绪。
可是影森雫拢着餐盘的手指却绞紧了。
他说——
“很辛苦吧。”
“要陪那种孩子做那种事情。”
他琢磨着什么,疑惑似的组织着语言:“这种……算的上是所谓的宠爱吗?影森小姐对五条先生的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