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按着她的手,往他的后背走,让她体会到手臂搂着他上半身比环腰方便的多,也能支撑着她继续站立着。
紧接着,他歪着头琢磨片刻,又告诉她的手向上,“按着这也行,喘不上来气之类的还能抻我头发,下一秒准停。”
她点头,什么都没听进去,只顾着分心他亮晶晶的嘴巴。
左耳进右耳出的情况也不知是怎么被五条悟发现的。
总之,最后是他惩罚性地咬她嘴唇。
实验刚才建议的机会马上就来了。
影森雫匆匆忙忙地摸着他后脑勺,感受到短茬的发梢,确认跟上次见面时,又长长了一点点。
报复性的,堪称愤恨的,影森雫拽了下指尖的白发。
耳畔传来他略微吃痛的倒吸冷气声。
到底是心疼占了上风,她又不争气的紧急撒手。
抬眸。
五条悟正摸着后脑,看出她神情复杂莫名,竟然还异常骄傲地扬起笑,跟她说:“你看,我就说准停吧?”
漂亮又明亮的五条悟。
他渐渐泛黄褪色,又熟悉地扭曲坍塌。
——影森雫逃脱回忆。
她神色淡淡地瞅着五条悟悄然长开,在昏黄的灯光下沉默的侧脸。
影森雫对待感情并不迟钝。
相反,在这样封建腐朽的家族里,孩子们都十分早熟——毕竟十四五岁的年纪就要开始工作甚至考虑婚配了。
被五条悟选中的那一刻起,影森雫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会与他有所牵扯,大概率还会成为他在青少男时期派遣寂寞研究异性身体构造的工具。
对长辈们来说,她就是为此而存在的。如果影森雫不侍奉五条悟,她的人生,她的人格,她的一切……将没有任何意义。
预想到自己的未来,对当下的、有可能与那份未来产生联系的视线、事件、表情就会敏感的多。
无数次感受到五条悟黏着在她身上的眼神,影森雫甚至恍惚着笃定——自己正行走在那条通往既定未来的道路上。
多荒唐。
影森雫的视线以五条悟腮颊附近的灯光为原点开始向外蔓延,视野一片模糊。
她怔神失焦的过程中,五条悟徒然出声:“很无聊吗?在宅邸里。”
影森雫缓缓摇头。
温度计被五条悟塞回壳子里盖好,发出一声脆响。
“今天的度数也还不错。”他带着鼻音,也有点高兴。
连续多日都没有复热,发烧至少是痊愈了。
影森雫一边收拢衣裳,一边冲他提起东京。
五条悟循声望过去,神色莫名,尾音也说不出的翘:“还说不是无聊。”
“五条先生宿在京都感觉方便吗?”
“不方便。”
“听说您留在东京咒术高专里做了老师。这些日子,您有回学校任教过吗?”
“有哦。”
“您本来就忙于四处奔波……现在还要因为我每日在京都与东京甚至更多城市间往返,很辛苦吧。”
“都事到如今了,才开始心疼我?”
话到这里,关医药箱的声音“啪嗒”传来。
不知是否是错觉,影森雫感觉他今日的力气徒然增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