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森雫霎时便僵住了。
习惯性摸了把侧着的马尾,他才撒手。
有什么东西顺着耷拉在腰部的发梢过渡上去,像是触电一样。
影森雫头皮发麻。
简单且浅尝辄止的动作。
即便五条悟没有发出任何言语,她的身体也先一步回想起无数次同样的感触。
*
五条悟又开始通电话。
他站在褐门之后,让影森雫听不清内容。
厚木遮挡了男人的轮廓,但腔调似乎能令她的想象力勾勒出他的表情。
简洁的制服在这座宅邸里宛若油水般难溶。影森雫能够捕捉到佣仆们匆忙的脚步,想必没人抬头去瞧五条悟了。
那道棕色成为了某种分界线,将沉默与淆乱阻隔开来。
他似乎不打算离开。
一颗心沉下去。
窗户闭合太久,室内的花香愈发浓郁。
影森雫头昏脑胀。
“唰”。
新鲜的氧气越过门缝,影森雫呼吸不畅的症状才略有缓解。
没必要凝神查看,五条悟就发觉她胸膛正剧烈的起伏着,去支开屋里的窗。
还没来得及熄屏的手机亮着,映照着他的指尖。
风拂进来。
那种冷光又映照在他脸颊,不太明显:“时间还早,有什么想做的吗?”
影森雫打算去散步。
但她不想跟五条悟一起。
房间里死寂,这是影森雫翻身后无言所造成的。
她的耳畔只传来怒号的风声。
五条悟笑了笑,关上窗户。
于是,她又闻到了那股淡薄的花香。
*
说起来,影森雫对五条悟相当陌生。她几乎不了解他具体做什么工作,只知道他总有接听不完的电话。
影森雫隐隐感觉他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总会嘟囔着“麻烦”的五条悟本身并未如此认为,他偶尔会消失,据说是去了别的城市,又很快回来,阴魂不散。
“我只是想看到夫人的脸。”接触到影森雫斜过去的目光,他就翘着唇让她“别这么凶”,习惯性在话尾坠上婉转的语气助词,听起来接近撒娇。
影森雫倒是纠正过五条悟的称呼。
她希望他能够像惠枝一样,叫她的姓氏,与“夫人”相连贯也无所谓。但五条悟的叫法总有点微妙,像是在窃取独属于她亡夫的权柄。
答案当然是“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