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川一下子还没明白,道:“搞学术不是不行,只是你学的是金融,又有这么好的条件,出来做事会更有前景。”
谈霄说:“那就太卷了,我对自己没有一定要当成功人士的期许,没有去卷的必要。”
张行川茫然了片刻,很不理解地问:“你都在清大念到博士了,有几个同龄人能比你卷?”
谈霄对此很是嚣张,说:“读书考试对我来说是和呼吸一样简单的事,我现在还在念博士,就是为了不出来卷。”
“别开玩笑,”张行川说,“你从本科起就一直在很积极地实习和实践,别说你真的没任何目标。”
谈霄道:“我很认真,喜欢实习是因为实习本身就是很好玩的事,何况只读书不参与实践活动,人会变傻。”
张行川:“……”
他了解过谈霄的家境,父母离异,跟着妈妈生活,妈妈已经再婚,夫妻两个都是南方某省会城市的普通公务员。
谈霄待人接物方面表现得张弛有度,大抵是公务员家庭氛围熏陶出来的性情。
这样的家庭没有很充裕的现金流,但是小孩生活在这背景里,也不会有太大的物质困扰。
张行川想了想,说:“谈恋爱了吗?爱情要走得长远,也需要物质基础。”
谈霄道:“没有谈恋爱,我也不想谈。”
这把总裁彻底整不会了。
张行川自己从清大本科毕业,赴美读研,又在硅谷历练两年,而后回国创业,十几年来日日砥砺前行,摘取到成功小目标这一路上的荆棘和繁花,于他而言是多彩有趣的风景,人生如果重启的话,他也仍然愿意再来一次。
诚然他很喜欢谈霄,谈霄是个非常聪明的年轻人,又不喜欢沉闷无聊的事物,说明性格底色就是爱冒险,知进退,懂人情,高学历甚至是他优点中最不值一提的一个点。
张行川是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如此六边形的标准“卷王”,怎么是一条咸鱼?
“总裁,”谈霄还是条好奇咸鱼,问,“你别只问我,你有女朋友吗?”
张行川没招了,千里马跑不了一点,还想向上管理伯乐。
“我单身。”张行川说。
谈霄在问程和同事们相处很好,偶尔也听别人八卦,不少人言之凿凿地说过,张行川不谈恋爱,不近女色,是因为有位学生时代的白月光,当年种种原因没能在一起,白月光已婚还去了海外,张行川一直没能放下,宁可单身,也绝不将就。
谈霄当时就发出疑问:不是,你们说的究竟是张行川,还是何以琛啊?
他对传言内容将信将疑,但也着实好奇,张行川这么一个人,怎么能三十多岁还单身。
谈霄说:“总裁你这么帅,为什么没有女朋友?”
张行川奇怪地看他,说:“你也很帅,为什么你没有女朋友?”
谈霄道:“我才几岁,还小呢。”
张行川说:“过完年就二十四了,很小吗?”
谈霄说:“我是不想谈女朋友,你是……”
张行川不想让他提问,强势追问:“你是为了什么不想谈呢?”
这问题谈霄还真无从解释,说:“原因有点复杂,总之我是身不由己。”
嗯?张行川一挑眉。
谈霄说:“是有一些私人原因,我不能自由地谈自己想谈的恋爱,我也不想欺骗无辜女孩的感情,干脆就不谈了。”
就连谈韵女王都得被迫联姻,他又有什么本事,能选择自己喜欢的结婚对象?与其误人误己,不如封心锁爱。
张行川:……
张行川悟了。
他见过一次谈霄和一位中性美男子拉拉扯扯,本来就有那么一点怀疑。
现在又听了谈霄这番疑似欲盖弥彰的发言。
属意的千里马突变咸鱼,还是个男……男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