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华婉清冷的声音传至耳畔,“木姑娘看看这个。”
木浅汐带着好奇接过纸条,眸光一扫,仔细看了一会,露出些许疑惑之色。
她抬起头,眼里带着明显的困惑,“这上面写的是本朝明令禁止的诱兽草私贩追查情况,殿下为何要给浅汐看这个?”
盛华婉没急着答话,只牵着她的手往暖阁方向走去。
到了阁内,炭火所燃暖气扑面而来。
盛华婉侧头望了身旁的少女一眼,“木姑娘不妨先猜猜看。”
木浅汐凝眉思索了一会,迟疑着开口:“莫非和贪污案或是冬猎那场刺杀有关?”
盛华婉眸中露出一抹赞赏,“木姑娘果真聪慧,冬猎那天,有人提前在那片红莲生长的谷地撒了诱兽草研磨而成的粉末。”
木浅汐一下愣住。
盛华婉继续道:“本宫去那儿并非凑巧,是追着一头猎物过去的,不止是我,当时一块狩猎的那几个皇妹,也都追着各自的猎物到了那处地方。”
木浅汐如画的柳眉逐渐蹙起,越想越觉不对。
她犹豫片刻,还是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浅汐不明白,如果敌人是想除掉我,不是应该尽量不让别人靠近那里?那样的话,我也就没有任何被救下的可能,敌人的目的也才可以达成。”
盛华婉望着她,眸中似有深意,“敌人真正的目标并非木姑娘,而是本宫。”
“什么?”许是真相太过惊人,木浅汐一时怔在了原地。
“本宫这些年,从来没特意带谁进过太女府,更没为了谁去求过母皇,也因此,敌人认定木姑娘在本宫心中非同一般,所以设下此局,本宫的武功不算差,直接下手,多半能躲开,但若是为救人,那就不一样了。”
还有一点,盛华婉隐去未说。
若她中毒身死,母皇震怒之下,被她拼死救下的木浅汐,又能活几天?
敌人这一石二鸟之计,不可谓不毒。
木浅汐听得后背发凉,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殿下是太女,是一国储君。。。那些人这么做,等同谋反。”
盛华婉轻嗤一声,“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只要赢了,回头随便找个替死鬼,弄个所谓的真相出来,一切也就都过去了,时日一长,又有谁记得当初之事呢?”
这话说得颇为随意,像是早就对这样的事习以为常。
木浅汐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能猜到,这并非太女第一次遭遇这种事。
盛华婉不知想起了什么,唇角微抿,眉宇间透出几分倦意。
“本宫有些乏了,想歇一会儿,木姑娘先回凤音居吧,午膳本宫稍后会让人送过去,记得好好用膳。”
木浅汐直觉太女心绪低沉,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可望着盛华婉那已然合上的凤眸,终究还是保持了沉默。
她起身行了一礼,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中秋宫宴初见太女时,她只觉对方不愧是皇室贵胄,清贵非凡;再见时,她心中对其充满了感激;猎场刺杀一事后,她对太女,已不仅是感激。
而今日,听着这位一国储君神色平静地道出敌人诡计,她心中多出了一份心疼。
娘曾说过,高处不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