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也曾告诫她,深情易折,任何时候都不要将真心全然交出,否则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对木浅汐而言,这世上最值得信赖之人,只有娘亲。
除了娘亲,往日她最亲近的,便是秋枝。
想到秋枝,木浅汐眸光微暗。
也不知她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平安。。。
盛华婉望着眼前人,将一切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木姑娘有话不妨直言。”
木浅汐指尖微微收紧,“殿下能不能。。。帮浅汐寻找秋枝的下落?”
“秋枝?”盛华婉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可是木姑娘在尚书府时的贴身丫鬟?”
木浅汐点头,“正是。”
盛华婉凤眸直直望来,“木姑娘很在意她?”
木浅汐没有否认,声音低了下去。
“秋枝自幼陪我一同长大,如今她下落不明,我。。。实在放心不下。”
盛华婉唇角微抿,声音听着比方才冷淡了些。
“木姑娘放心,本宫会着人查探她的下落。”
木浅汐心神不属,一时未能察觉,只依礼道谢:“多谢殿下。”
盛华婉看着她,又问:“若找到了秋枝,木姑娘可想让她入府,继续伴你左右?”
木浅汐缓缓摇头,“只要确认她平安无事就好,此外。。。浅汐还有一事,想向她当面求证。”
盛华婉意有所指:“看木姑娘神情,此事想必至关重要?”
木浅汐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说出尚书府出事当日,秋枝行为的反常,只含糊道:“是一桩旧事,想问问清楚。”
盛华婉顺着她的话,看似随意地接了一句:“这所谓旧事,莫非与那桩贪污案有关?”
木浅汐心头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不!不是的。。。是别的事。”
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反而显得可疑。
一时间,她不敢再看太女,只像个鹌鹑一样,低垂着脑袋。
因垂首幅度过大,露出了小截白皙后颈。
盛华婉眸光落于此处,眸色似是加深了些许,出口的声音却愈发清冷。
“木姑娘若不愿说,本宫不会勉强。”
这句话听在木浅汐耳中,却比直接的追问更让她愧疚。
太女不仅将她从诏狱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救出,给她容身之所,还承诺照拂流放路上的娘亲,甚至许下将来重查冤案的诺言。
面对如此恩情,她该坦诚相对,无所隐瞒才是,又怎能忘恩负义?
这念头一生,自心头涌现的那股愧疚便再也压不住。
“殿下恕罪,浅汐方才隐瞒了实情。。。尚书府被抄当日,秋枝一早不见了踪影,以往她哪怕只是离开片刻,都会告诉我,唯独那日是个例外,我想找到她,一是确认她是否平安;二是弄清楚,当日她去了哪里,是否提前得知了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