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夏天,阳光总是很烈。
那种烈不是日本夏天的闷热,而是干爽的、直接的、能把人晒脱一层皮的烈。
街道两旁的棕榈树投下稀疏的阴影,空气里飘着烧烤、防晒霜和远处海风的混合气味。
凛第一次踏进那个街头球场,纯粹是因为它离公寓近。
十二岁的他搬来洛杉矶两年了,因为父母都在这边工作。
家里很大,但他自己单独租了一间小公寓,因为和老爸老妈一起住太显眼了。
老被人叫“少爷”,他不怎么喜欢那样。
他拎着球拍,穿着最普通的白色T恤和黑色短裤。
像一抹安静的水蓝色,融进了这个充满涂鸦和喧嚣的地方。
球场很破。
地面有裂缝,球网有几处破损,篮筐式的围栏上挂着不知谁扔上去的运动鞋。
几个黑人和拉丁裔少年正在场上打得火热,音乐从角落的旧音响里炸出来,节奏震得人胸口发麻。
凛没有理会他们。
他走到最边上那片空着的半场,对着墙壁,开始击球。
砰。
砰。
砰。
每一球都落在墙上几乎完全相同的位置,弹回来,落在他脚边,分毫不差。
那是他最初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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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宾·史密斯第一次见到凛,就是在这个下午。
他本来是想来“踢馆”的——
附近几个街区能打的家伙他都交过手了,听说这片球场偶尔会有高手出没,他打算来试试自己的新招式。
结果一进场地,他就被那个角落吸引住了。
一个亚裔男孩,安静地对着墙壁击球。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水蓝色的头发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的动作简洁到几乎没有多余,长发随着动作微微飘动。
凯宾走近了几步,盯着那颗球。
砰。
落在同一个位置。
砰。
还是同一个位置。
砰。
还是。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