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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第1页)

(一)

“将这份文书也送去,问问角公子的意见。我写了些批注,但总觉得还欠些什么。”

初冬时节里旧尘山谷瘴雾浓稠,徵宫送来的安神香中多加了几味药材,熏得人唇齿喉舌俱是淡淡的苦味。

纸上新墨也是苦的。

金繁将抵到鼻尖的文书拿下来,按捺下嘴角抽搐,刚要酝酿起连日来已复述过无数遍的台词,便听到宫子羽头也不抬地续言:“我知道,我知道……但金陵钱庄的案子总算有了眉目,江湖都在等着宫门出面,我们总要办得体面些。”

“宫门办事素来体面,但执刃办事可就……”金繁终于忍不住啧出声来。

端坐殿中主位之人这才举头,瞪起一双牛眼:“好你个金繁,才做回红玉侍几天,便这样与执刃说话了?”

又拿执刃的身份来压他。

金繁抱着刀,不满地撇了撇嘴:“作为你的侍卫,我自是不该多说。但作为你们的姐夫,紫商说了,一碗水要端平。”

“紫商姐姐可没让你骂我。”

“还不是你做事太不讲究!”

“……你又说我?”

“三天两头地去烦病人,你是真不知道宫尚角关门谢客就为了躲你?”

火炉讽刺般毕毕剥剥作响,惹得宫子羽心烦意乱地掷了笔。

他知道,他怎么不知道?宫尚角自深秋回到宫门便一直卧病,迄今已有月余。起先角宫侍卫也并未阻止羽宫的人一天三趟往返,大抵是他后来实在有些过分了。

“角公子到底患了什么病,竟到了要闭门不出的地步?”得知角宫那边下了逐客令,宫子羽如是问月长老。

月长老当时的表情同现在的金繁差不了几分:“当年角公子为骗过上官浅,曾在自身蚀月之时硬接了执刃一掌,其后又在与无锋大战时受了重创。虽有出云重莲续命,到底还是伤了根本,若这几年好生修养或能缓解,可偏偏……”

可偏偏,那时宫门甫经大战,百废待兴。偏偏宫子羽这新执刃上位匆忙,对宫门庶务一窍不通。偏偏宫尚角这人责任心太重,能力又太强……

所以,即便宫尚角在病中并未完全放手诸事,也足以让宫门人像缺了主心骨般生出久违的不安之感,让长老们连日来忧虑深重,更让已在执刃之位上坐了四年的宫子羽日日如坐针毡。

宫子羽算过,这一个月来他去角宫的次数比从小到大加起来都多,几乎要将角宫的门槛石踏穿。可角宫的大门说闭就闭,而到了宫子羽不得不以执刃身份施压之时,宫远徵总能适时出现,带出宫尚角的墨迹口信,然后冷着脸请宫子羽离开。

——徵宫主人如今二十一岁了,早过了可轻易欺哄的年纪,年初时又经长老院一致认定,成了宫门唯一一个破例免试通过三域试炼之人,便是宫子羽也要对他客客气气。

“远徵弟弟,我来探望角公子,又不是来害他。你们何必像防贼一样防着我?”遭遇阻拦的次数多了,使不出半点执刃淫威的宫子羽难免满腹牢骚。

明明这四年来商角徵羽四宫的关系比以往更为紧密,让宫子羽一度觉得宫门终究是一条心的。可每每起了分歧,宫紫商总是帮理不帮亲,而宫尚角与宫远徵则又成了一个鼻孔出气的宫二宫三,倒显得他宫子羽这个执刃势单力孤。

“我当然要防着!”

宫远徵那日未戴抹额,光洁的额头下拧着一个小疙瘩,目光中虽无往日那般针锋相对,却仍带了三分警惕:“我不防着,哥哥又要被你叫去外务。月长老可曾告诫过执刃,哥哥的身体已不适合在江湖上走动?”

闻听此言的宫子羽并不惊讶,反倒有些欣慰:这小孩,到底还是长大了,知道收敛了。

因为他听过月长老的原话。月长老说的是:“你若不想宫尚角竖着出去,躺着回来,便赶紧、立刻、马上断了这念想!”

在此之前,他从不知道月长老的嘴可以比宫远徵更毒。

“真有这么严重?”宫子羽怔怔望向去角宫帮他打探消息的宫紫商。

宫紫商难得没有一惊一乍,柳眉间却带着宫子羽只在宫门大战那日见过的忧虑重重:“我没见着。我带着锦商,到门前时被金复拦下了,说是角公子怕把病气过给孩子。”

宫锦商,宫紫商和金繁的女儿。

宫子羽抽了口凉气,仿佛宫紫商刚刚说了什么耸人听闻的话:“你带锦商去见宫尚角?!她犯了什么错,她才三岁!”

宫紫商不惯着宫子羽大惊小怪:“这有什么?角宫旁支有几个同龄的孩子,锦商一两岁时就常常过去玩。有时我和金繁实在抽不开身,宫尚角若在角宫,也会帮我们照看半日。不信,你问金繁。”

宫尚角?看孩子?这种事是真实发生过的吗?他这个执刃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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