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纷飞的年代,割据一方的军王意外陨落。
古朴的宋式大院里,往来宾客穿着低调的黑衣,大门佣人为来宾系上白色胸花。
“这边请。”
佣人将他们引到厅堂。
堂内,一副漆黑的棺材横在正中央。
棺材盖开着,里头躺着一具焦黑的尸体。
样貌早已辨不出,只有堂上壁挂的硕大黑白照告诉人们,这位英勇善战的Alpha将军,生前是何等的英姿飒爽,艳美绝代。
一位美妇人跪在棺材前。
她穿着典雅古朴的黑色服装,头戴黑纱礼帽。
外面天色乌沉,厅内白苍的光线将美妇人脸色衬得更为悲怆肃穆,隐隐透出几分病态。
烧完纸钱,她缓慢回身向来宾鞠躬。
“诸位,招待不周。”
仪态大方落阔,语气温婉却消沉。
这是堂上威名显赫一方的纪将军之妻。
“纪夫人节哀。”
“您与纪将军还有孩子,务必要保重身体。”
“纪将军泉下有知,定会保佑您。”
宾客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纪太太平静地回应着亡妻战友的安慰,突然,胃部一阵剧烈的涌动,翻腾感觉直冲喉咙。
周遭的声音在这一刻降了几个度。
她回想起亡妻上战场前,她们最后一次的欢愉。。。。。。
本就病态的面色霎时更加苍白。
她强忍着胃部的剧烈不适,眼眶瞬间泛起绯红,怎一个我见犹怜。
宾客见状,只以为是将军夫人忧思过度,便愈发可怜起这被将军保护得极好、似金雀儿般的美妇人。
“Cut!”
“过了!”
吴朗丽满意地看着监视器回放。
“纪总您看,薄影后这喉咙轻微的滚动,配合上自然发红的眼眶,圈内就没谁能有这么自然又恰到好处的演技。”
第一幕戏难点在于,薄霜需要将悼念亡妻的悲恸、突然发现怀了遗腹子的骤喜骤悲、强忍身体的不适和艰难、以及身为被将军保护得极好的遗孀,头一次独自主持大局需要平稳情绪的极致隐忍,多重复杂的情绪一层一层诠释,最后杂糅在一起,在爆发的瞬间平静收敛。
像水面以下爆发了地动,到了湖面,只剩一层浅浅的涟漪。
这最考验演技。
戏重了,那就不是浅浅的涟漪,是波涛汹涌,情绪泼人一脸。
戏轻了,涟漪都不曾见着,观众什么也看不出,一幕戏也就算废了。
即便是享誉全球的影后,吴朗丽也没有一次过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