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十七年,时适嫡幼子长成,帝后二人为寻适龄宫人焦头烂额,太子闻讯而来,却未帮寻反言此事不妥。
乌素璇撑在座位上,看着那长身玉立、闲适雅淡的大儿子,只觉头疼无比。
“当年你便算了,你聪慧看些图册也是能明白道理的。你弟弟如今都快到年龄还不寻人来先培养点感情,到时候怎么办?”
君无玦一派温和:“此事应当是阿厌的事,闺中事终不该他人来做决定。”
后位上的人却是气着了,踱步到太子身边揉了揉他的脑袋,叩指轻敲他的脑门。
如此彰显母爱的行为自太子懂事起便再未见过了。
“说的轻巧,你们两个成长的方式都不同,那会只有你,母后自是只能忍痛严厉教育你让你提早知道宫中险恶,早些长成。”
“可你弟弟前有你父皇和我,后又有你。”乌素璇想到这瞪了君无玦一眼,“我们纵的好歹还教他道理,但阿厌自从跟了你后越发没脸没皮了,玩闹根本不记后果。”
“阿厌有分寸。”君无玦说。
“我说的是这个吗?我说的是你身为储君如此行事不觉有失偏颇吗。”
“那母后拒绝得了阿厌吗。”
“……”
乌素璇不想理他,转回座位上说:“阿厌这般骄纵不懂下去,以后成亲了难不成还要你这做兄长的教?”
“爷——”外头有人找过来,君无厌知道不能看了便合上书,寻上君亦涯带人一块走。
君无厌突然从天而降时,夏福吓了一跳,君无厌回头问君亦涯:“到时间了?”
君亦涯摇头:“没,还要一个时辰左右。”
他便回头看夏福,等着他回答。
“爷,您再不染回去,拖下去就来不及了。”
“染什么?”君亦涯一愣,追着离去两人的脚步问。
但直到回到休憩的屋子都没能得到答案,不过君亦涯很快就知道了。
婉拒掉夏福取过来的染膏,君无厌取下头上的官帽,拆掉头上的发巾,雪白柔顺的长发倾泻而下。
“不弄了,你去找一下封楷,我的祭服应当是他带着。”说完自己拆开手中的束带简单扎起长发,又用清水洗脸后坐到椅子端着茶啜饮。
又有下人拿着素净的衣袍进来,就跟着换去外头已多日没能换下的官服才算彻底放松。重新转出堂屋,却见君亦涯一瞬不瞬地看他。
“怎么?”君无厌不解。
“你、你你你,为什么发色?!你是我亲兄弟?!”
原是这茬。君无厌太忙了,都忘了在他坦诚布公时,君亦涯并不在京,根本无从知晓这个消息。
想到这他一笑:“是啊,我是你爹遗落在外的私生子。”
君亦涯却正色说:“不可能,你不是我爹生的。但我们确实是兄弟没错。”
“?”
“银发那是因为太祖之后的皇后皆出自舜娆一族,所以也有说银发是正统象征来着……等等,当今正统也只有两位而已…”君亦涯惊疑不定地看君无厌,君无厌不置可否。
“先帝还生了第三个吗?”
“……”君无厌上手去掐君亦涯脖颈了,恨恨泄愤地摇晃他脑袋好久才放开,“你和夏福坐一桌!”
君亦涯稳了稳晕乎乎的脑袋终于反应过来:“哦,原来你就是那位殿下呀。”
“你不该惊讶吗?”
君亦涯却奇怪地看他:“我干什么惊讶,我爹说你的事打我记事起就没断过,我比你都熟你自己,你三岁那会……”
“住嘴!”君无厌横他一眼,君亦涯哼哼地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