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玦轻轻嗯了一声,转头去看远远跟着的大太监允恩,允恩领令便领着其他人绕路回紫宸殿。
君无玦再垂眼看君无厌时,他却已经不肯再开口说话,整个人埋在君无玦怀里,不许君无玦窥探到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可周围的情绪太明显了。
君无玦自觉做过头,边走边问:“江南可还好玩。”
君无厌久久嗯了一声,依旧不愿多说。
阿兄本就不是个爱讲话的性子,少时起同他发生过的争执屈指可数,让他来哄人,不火上浇油便不错了。
再者,此人骨子里只有那时时刻刻的循规蹈矩,连自己做错了都未必能察觉。
是以,每次他一个人在生闷气——阿兄这尊“活规矩”能低头软语,简直天方夜谭!
如今便是无计可施,被当做孩子来打,也只能自己生气。
又说回江南,阿兄居然还敢问他?
君无厌深觉是不是自己脾气太好了,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君无玦踩在自己的底线上摩擦。
君无厌生气地想不下去了,爬起来一口咬在君无玦的肩头。
梆硬。
皇兄平常没什么爱好,但君子六艺却是极好的——君无厌想不明白君无玦当皇帝还不够忙吗,居然还能每天抽空去练练。
但这造就了君无玦虽不见得比得上常年训练的武者,但这身肉却也没有一丝多余的,全是柔而坚韧的肌群。
曾经君无厌是无比羡慕的。
君无玦垂眸看不知道神思发散到何处的君无厌,开口:“何时回来的。”
“你管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君无玦静静凝视着他。
“……回皇兄,才到不久。”君无厌再次偃旗息鼓。
“你可知亲王非召不得私自回京?”君无玦在紫宸殿门口放下君无厌,兄弟二人借着月色互相望着。
君无厌咽了咽口水,借机壮胆:“皇兄是要赶臣弟回去吗?”
有宫人从暗处走出来将寝殿点亮,君无玦带着他进到内殿的罗汉床坐着,允恩招呼人上了点心和茶水。
“你该知晓朕不是这意思。”君无玦取了米糕喂到君无厌嘴边。
君无厌没接,自己倒了杯热茶润喉:“那陛下可知,先祖有训亲王无封皆为皇子。”
“皇子自幼居所皆在深宫之内,从无居住在外的说法,换而言之我连封号府邸都没有,阿兄要让我成为那遗落皇孙任人欺辱吗?”
君无厌撑着炕桌起身俯视君无玦。
二人气氛再次降至冰点,君无玦后知后觉意识到,君无厌不是孩子了。
“你放肆了……”
“是吧,你也知道这事是你不对,你心虚!”君无玦话还没说完就被君无厌打断。
素来沉稳的皇帝头次被怼得无从反驳,守在殿外的宫人们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允恩带着人下去只留下有莘。
“君无厌。”皇帝沉声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