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砚修撑着拐杖,走下车,还没完全进入恶毒丈夫的角色。
白桃脚上的凉鞋,朝他那条好腿猛踹去。
“嗯!”
万幸咯吱窝下面有副拐杖,洛砚修才没当众摔个狗吃屎。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嫁给你了,不是卖给你了,我是个人,我也有尊严的。”
白桃扯着嗓门,进入战斗状态。
洛砚修瞬间红温,疼的天灵盖都在颤。
他媳妇的脚上长钉子了,踢人这么疼!
白桃一句话说出口,路人纷纷看过来。
洛砚修咽了口唾沫,只能顺势演下去。
“能嫁给我,你应该感恩戴德。抽空照一照镜子,你一个从乡下来的保姆能有今天,得益于谁?”
白桃无需酝酿,嗫嚅着唇瓣,眼眶秒红。
洛砚修站在对面,见此,心脏一紧,下意识想要改口。
白桃抬起手背抹眼泪:“说出这种话,你不是人!”
洛砚修轻咳一声,退回来,保持先前桀骜不驯的姿态,“怎么,好日子过够了?才来大学几天,心野了,想和我离婚?”
白桃跺脚:“离就离,离开你,我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装着书本的挎包丢到地上,洛砚修指着白桃梨花带雨的脸,恶狠狠抛下一句:“随你的便,不可理喻。”
咚地甩上车门,吉普车扬长而去。
白桃原地蹲下,抱着膝盖,掩面痛哭。
周围看戏的师生交头接耳,人声鼎沸。
昨天还羡慕白桃嫁了个有背景的好男人。
亲眼目睹洛砚修种种咄咄逼人的言语,大家就此转变态度。
有骂洛砚修不是人的。
有说白桃是自找的,过不下去就离婚呗。
丈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她,白桃要是真想离,早就离了,之所以拖到今天,还不是舍不得婆家的权势富贵。
也有说谁家舌头不碰牙,夫妻俩吵架再正常不过,别看了,快点进教学楼上课吧……
议论声将白桃包围,白桃无助地拾起斜挎包,正要站起来。
“擦擦眼泪了。”
一只干燥的大手握着手绢,送到白桃面前。
白桃哽咽着抬头,对上吴铮怜香惜玉的眼神。
“我没事,谢谢。”
白桃吸着鼻子,匆忙站起,尽可能在认识的男同学面前显得不那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