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死缠烂打的怨妇。
墙上的时钟转动,白桃忍无可忍,下床开灯,披着衣服开门,打算追上洛砚修问个明白。
指腹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咔哒一声,房门从外面拉开。
洛砚修擦着半干的头发,立在门外。
望着对方惊讶的神色,白桃视线下移,洛砚修洗过澡,穿着阳台晾衣竿上挂着的睡衣,一身温热的水汽。
洛砚修:“…我怕把寒气带进房间,影响到你,在楼下卫生间洗的。”
白桃轻咳一声,余光瞄着洛砚修胸口若隐若现的线条,装作不在意道:“说问你了,我口渴,下去倒杯水喝。”
说完,白桃侧过身,从门口挤出去。
“我去。”
洛砚修扼住她纤细的手腕,声线低哑,透着浓重的疲惫。
“哦。”
有人端茶递水伺候是好事,白桃没逞强,回到房间,手撑着床面坐好,等待洛砚修把水端来。
白桃接过。
演戏演全套,抿着杯口,喝了一小口。
洛砚修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量遮住吊灯大半的光亮。
白桃脚尖点地,捧着水杯埋头不渴装渴。
“抱歉,医院加班才结束。”
洛砚修蹲下,和白桃平视,蓝色的瞳眸浸染着柔情蜜意,牵起白桃的小手,送到唇边亲了一口。
“谁问你了!”
白桃别扭移开视线。
“没人问,我主动上报,争取宽大处理。”
洛砚修也不恼,面对白桃,他生不出坏脾气。
“谁稀罕处理你,睡觉!”
白桃耳根子泛粉,撇着嘴角,洋溢着一丝小得意。
钻进被子里,白桃背对洛砚修躺好。
吊灯关闭,洛砚修摸索着走回来,单膝压着床面,躺着将白桃搂入怀中。
“别动手动脚的,我……”
脑后响起轻微的鼾声,白桃愣了愣,扭回身,望向毫无睡眠障碍的洛砚修。
是有多累?睡得这么快!
月光穿过窗帘缝隙,照进静谧的室内。
近距离描摹洛砚修深邃立体的眉眼,身体贴着身体,体温交缠。
周遭安静。
白桃感受着胸腔跳动的心脏。
换做以前,她会推开洛砚修,附赠他两巴掌,骂他耍流氓。
此时此刻,白桃叩问本心。
洛砚修牵动她的情绪。
因为洛砚修的出现,她慌乱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