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纵即逝的恍惚,白桃少有地愣神词穷,不知该如何回答。
“闺女,护士说你醒了,我包了你最爱吃的鲜肉云吞,你……”
白父白母推门走进来,瞧见女儿和女婿抱在一起亲热。
“哎呦我的妈呀。”白母忙扭过头,指着手里的饭盒,尴了个大尬道:“孩他爹,你说着这鲜肉云吞。。。真云吞啊,太…太巧了,你们小两口继续,我们。。。出去转一圈。”
拉着白父,调头赶紧走人,别杵在门口煞风景。
“爸,妈!”白桃红着脸推开洛砚修,身份切换,秒变被父母宠爱的女儿,快步跑过去拉住父母,哽咽道:“终于见到你们了。”
“你这孩子,坐月子不能哭鼻子,等老了眼睛会出毛病的。”白母抬手擦去白桃眼角的泪花,嗔怪道。
“好闺女,你都是当妈的人了,还哭,不怕让人笑话。”白父常年干农活的粗糙大手,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劝白桃的同时,眼睛也跟着红了。
他们最疼的小女儿,独自在首都闯**。
离家前,还是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如今,为人妻,为人媳,为人母。
不再需要他们遮风挡雨,而是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白桃吸着鼻子,眼泪汪汪地看向父母,“爸妈,你们瘦了。”
也黑了。
白母拨开白桃鬓角的碎发,“灾年饿死了那么多人,要不是你和你五哥往家里寄钱,咱家也熬不过来。”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他们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也该老了。
“爸妈,你们坐下聊,我去把二宝抱回来。”
洛砚修整理好情绪,招呼老两口坐下,识趣关门走出病房。
来到病床前,白桃抱着白母的胳膊不撒手。
有父母在,她永远都是孩子。
可以撒娇,可以偷懒,可以不懂事。
“好了,不能再哭了,不然妈要生气了。”白母语气严肃,再一次帮白桃擦干眼泪,随后又笑着道:“云吞刚出锅,快尝尝。”
白父从棉袄里掏出铝制饭盒,一路放在怀里捂着。
司机开车送他们来的,打开盖子,云吞还冒着热气。
紫菜虾皮汤底,云吞个头有大有小,皮破了,露出肉馅儿里的生姜。
白桃夹起来,放进嘴里,一口咬下去。
嗯,是熟悉的味道。
“好难吃。”
白桃干呕两声,很给面子没有当场吐出来。
她妈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