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灯还亮着。
白桃不想被洛砚修发现,踮起脚尖,走到门口,伸手去摸门把手。
“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休班,陪你去医院复查。”洛砚修靠着床头,望向白桃的方向,合上看到一半的俄文书,幽幽开口。
白桃刷过牙,嘴巴里充斥着清凉的薄荷味道。
“哦。”
白桃被抓包,心中暗骂洛砚修这么晚还不睡。
保姆间回不去了。
又要和狗男人睡在同一张**。
白桃没好气的瞪了洛砚修一眼,掀开被子,不情不愿的躺进去。
白桃没有失眠症,躺在温暖舒适的大**,闭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洛砚修下床关灯,走回来,把熟睡的白桃捞进怀里,大手护着白桃隆起的小腹,嗅着白桃发间的香气,幸福的相拥而眠。
同一层的另一个房间。
杜梅双眼赤红,低吼道:“我不同意,洛砚辉,我还没死,不许你把人带回家。”
洛砚辉眉头皱成川字,“他是我战友的妹妹,他哥为了救我,才牺牲的,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我只是让她来家里当保姆而已。我们俩清清白白,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洛家三个孙子都是在军营里长大的。
洛砚辉是长子长孙,参军的时候,正好赶上边境动-乱。
战场枪林弹雨,敌人的子弹不长眼,攻占地方封锁线时,若非战友替他挡枪,他十五岁那年就葬身尸山血海中,哪里会有今天安逸优渥的生活。
杜梅捂着耳朵,每每谈到这件事,她都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精神崩溃。
“我不要听你对任何人的感恩戴德。洛砚辉,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才是你老婆,即便我们相看两厌,但这辈子我们不可能离婚的,请你不要蹬鼻子上脸,一再挑战我的底线。”
洛砚辉长叹口气,在两人冷淡扭曲的婚姻中,只有争吵时,他们才愿意开口和对方说话。
即便出口的是恶语相向。
“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杜梅,照照镜子,看一看你狰狞的嘴脸。珍珠来咱家当保姆的事,老两口已经同意了,我不想和你吵,你自己冷静冷静吧。”
吵架伤感情。
哦,对了,她早就对他没有感情了。
十年婚姻,发生太多事情,他们变得面目全非,筋疲力竭。
这世上,没有离不掉的婚姻,只是他舍不得。
洛砚辉拎起大衣,结束争吵,摔门离开。
没走出几步远,屋内床来砸东西的声音,随后,是杜梅撕心裂肺的哭声。
洛砚辉脚步一顿,镜片后的墨眸痛苦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