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就是正月十五的汤圆,黑芝麻馅的。
表面是白的,内里腹黑狠毒,满肚子黑水。
张婶不是第一次在白桃手底下栽跟头。
“张婶说的是真的?”
洛老太太相信白桃,架不住张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身为一家之主,要是不过问两句,属实说不过去。
“张婶说是我,就是我吧。”
白桃两只手搭在身前,灵动的眼眸,仿若受惊又怯懦的林间小鹿,贝齿咬着下唇,不承认,不否认,一副不想让洛老太太左右为难的乖巧样子。
“你这话什么意思,好像我冤枉你似的,你少装腔作势。”
张婶再一次见识到白桃的诡计多端。
小贱蹄子怕不是上天专门派来克她的吧。
这种丧尽天良的话,小贱蹄子也能说出口!
“老太太,我发誓,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你不要被小贱蹄子蒙蔽慧眼,我用我下半辈子发誓,确实是她把我伤成这样。”
张婶口不择言,急于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住口。”洛老太太脸色凝重,“张婶,我看你一把年纪,在洛家工作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凡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再容忍你,你是越老越不像话了。”
骂白桃是小贱蹄子。
那她的三个宝贝孙孙是什么!
他们洛家又是什么!
“老太太,你别生气,我是被小……被白桃气糊涂了…”张婶顾不得伤处的痛楚,开口找补。
“够了。”洛老太太早就对张婶不满,张婶口无遮拦,愈发让洛老太太不满,“我还站在你面前,你就用乡下粗话骂小桃,我照看不到的时候,指不定说出怎样难听的话。小桃是我孙媳妇,是我们洛家的大功臣,谁也不许给她委屈受。张婶,你收拾收拾东西,回去专心照顾你闺儿,以后不用来了。”
洛老太太挽起白桃不堪一折的细胳膊,轻声哄道:“别伤心,奶奶说过,只要有奶奶在,谁也不能给你气受。”
白桃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洛老太太,反抱住洛老太太的胳膊,撒娇感激道:“奶奶,你对我真好。”
洛老太太摸了摸白桃肉乎乎、有福气的脸蛋,佯怒道:“奶奶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你个傻丫头。”
白桃不染纤尘,干净,存粹。
就像戏文里的仙女似的,不谙世事,洁白无暇。
有几分聪明,也总是在为别人着想。
殊不知,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白桃就是太善良,性子又软,容易让人拿捏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