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砚修神情冷峻,一双深眸好似酝酿出一场疾风骤雨的暴乱。
他洗耳恭听,到底多少钱,值得白桃抛弃他和三个孩子,让他们孤儿寡夫可怜兮兮的过活。
“…一万。”
白桃心虚的吐出这个数字。
别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下人,城市里的双职工家庭攒一辈子,都未必能拿出一万块。
白桃多少有些狮子大开口了。
“你要是觉得太多,我们…可以商量。”
白桃底气不足,给洛砚修还价的空间。
“你就这么厌烦我!”
一万块钱,连孩子都不要了。
洛砚修勾起一抹冷嘲。
他是有多糟糕,让白桃如此不待见。
他说过,对她做过的错事,他会尽力弥补。
可惜白桃不给他机会。
“你决定了?”
洛砚修望着白桃紧绷的脊背,失魂落魄的问道。
白桃没回头,不知道洛砚修的表情又多沧桑无力。
“嗯。”
白桃迟疑片刻,抿唇回答道。
她见过洛砚修的存折和保险柜里的金条。
她要一万块,不是信口开河,是有依据的。
这点钱,洛砚修出的起。
“好,我尊重你的想法。”
洛砚修的声音从白桃身后传来,低沉,嘶哑。
如果这样做,能让白桃开心,能让白桃没那么烦他。
他愿意奉陪。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白桃纤纤小手搭在枕头上,羽睫颤动,该说的都说了,她随即下达逐客令。
白桃的嫌弃再明显不过。
洛砚修想装傻,都无济于事。
世上没有后悔药。
白桃去意已决,一个字不想和他多说。
“我走,你休息吧。”
望着白桃绝情的背影,洛砚修心头席卷起阵阵钝痛,肩膀微垂,湛蓝双眸失去神采。
两人近在咫尺,彼此间却仿佛隔着万丈深渊。
洛砚修自惭形秽,他终究是无法走进白桃的内心。
世界不是围着他转的。
留不住的人,抓不住的心。
他顺风顺水的二十几年人生,终于遇到能让他力不从心、无计可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