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躺在**,手背插着输液针,似雪的巴掌小脸显出几分苍白憔悴,气血不佳,没了平日里的伶牙俐齿,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像只受伤的小狐狸。
洛砚修不禁新生疼惜,放缓脚步走过去,俯身,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想帮白桃捋过脸颊碍事的碎发。
“别碰我。”
白桃侧过头,鬼门关走了一趟,更加抗拒洛砚修的接近。
“好,你不喜欢,我不碰。”
洛砚修知道白桃记他的仇,有心结。
白桃之所以答应和他结婚,无外乎是权衡利弊之下的选择。
洛砚修心里这样想着。
事实也确实如此。
洛家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洛砚修人品不怎么样,但在世俗眼光里,他是个有前途、有本事、有信仰的青年才俊。
与其强行打掉孩子,伤了身体,毁掉工作。
不如为自己多想想,为孩子多想想。
她和洛砚修的未来尚未可知,但孩子是洛家的子孙后代,未来即便能力有限,不能扶摇直上,终生碌碌无为,也可以潇洒快活的过一辈子。。。。。。
白桃直视自己的私心。
在不损人利己的前提下,多为自己考虑,没什么可羞耻。
这是二嫂教她的。
不过,说到底,这场婚事终归是不存粹的。
她在利用洛砚修,利用洛家。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愧对洛家老两口的原因。
屋里只有他们俩人,气氛安静。
洛砚修站在床边,白桃用后脑勺对着他,娇滴滴的说:“生完孩子,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
【离婚】两字成功触及洛砚修敏感的神经。
“为什么?”
洛砚修深眸晦暗。
新婚当天,结婚证还没捂热,白桃就和他商量离婚的事。
洛砚修不由心绪焦灼,难以接受。
“你给我一笔钱,…孩子归你。”
白桃咬着唇瓣,羞愧望着窗外。
她知道这句话有多铁石心肠。
换做任何人听到她这句话,都会认为她是在卖孩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
白桃当初执意打掉孩子,最大的原因就是她能力有限,自己都养不活,更无力抚养孩子。
方才得知肚子里有三条小生命,白桃咬着唇瓣,暗自窃喜。
幸好没有打掉他们。
不然,她罪孽太深了。
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长久的。
她也不希望年纪轻轻,被困在妻子的身份里,和她见过的无数女人一样,冠上夫姓,整日居家相夫教子,失去自我。
她要去读大学。
她要去完成梦想,要走得更远,站得更高。
“多少钱?你说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