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若衣现在情况还好。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会及时带她做心理咨询的。”
“我问过做律师的朋友了。对方说,以现在的证据,只要那个人咬死了他只是想跟我要钱,即使进去了,可能也只关个三五年的。”
“但他对一个上小学的女孩说出那种谎言,你觉得我会相信只是想要钱吗?而且最近这一带上被可疑人士打了招呼的,都是女孩……”
说到这里,女人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那个拿人记住了若衣的脸!而且五年后,若衣都还不到十八岁啊。”
“我知道,我可以搬家,去其他的城市,甚至趁此机会带若衣去莫斯科找你。可是我不懂,为什么要跑的是我们?我又该怎么和那孩子解释,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她不得不离开熟悉的环境和朋友……?”
“……”
费奥多尔紫葡萄颜色的眼睛再一次变得凌厉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
和童年时期的他不同,川上若衣是一个在爱意里长大的孩子。
她有着足够爱她,也很开明的妈妈。爸爸虽然长期不在家,可是也并没有因为物理上的距离真的缺过席。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罪恶,就好像一朵温室里的花朵。
“……”
费奥多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将一朵纯白的新生的花儿染成红色,这难道不是他最想净化的“罪”吗?
更不用说还是这种大家都看得出来,但就是没办法的“罪”。
在这一刻,他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有什么被剥离了一样……
就在意识消失的那一刻,他再次看到了自己的分数。
6610。
之前还是46,但因为报警的事情,他一下子拿到了20分。只不过那之后并没有变化发生。
难道所谓的“50分后的变化”是……
看守所里。
今天警察们似乎没有传唤自己的意思,男人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
他不懂具体的法律条款,可也知道,那小丫头,还有便利店的店员们没有受伤,反而是他被咬了一口,即使最后上了法庭,自己也不会进去多久。
而且“要钱”这个理由本来也没问题。他确实是打算顺便捞上一笔的。
至于真的进去了以后?
踩缝纫机就踩吧,至少有免费吃喝住的地方不是吗?
这样想着,男人突然感觉到一阵疲惫,进入了梦乡。在梦中,他看见了一个戴着白色绒毛,眼睛如同紫葡萄一样的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双无神的眼睛明明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甚至没有任何可以察觉到的感情,还是下让人仿佛被捕食者盯上的小兽,感觉浑身发凉。
“你是谁?”他下意识问道。
“罪和罚,是一对好朋友(1)。”那人自言自语般说道,“可是你的罚,却要离开了。”
“既然如此,只能让我帮帮可怜的‘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