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格里夫斯沉默了两秒:“很多是多少?”
“很多。”
“多到能记住他的跑位习惯?”
“嗯。”
哈格里夫斯又看了她一眼。这次那眼里有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怀疑,是某种……理解?
“我也是。”他说,“我看录像。”
里斯愣了一下。
“你不是英格兰人吗?”她问,“怎么会看德甲录像?”
哈格里夫斯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我在德国踢球。”
就四个字,但里斯突然明白了。
他不是德甲出身。他是英格兰人,在拜仁青训长大,在德国踢球。他比任何人都更需要研究对手,研究队友,研究这个联赛。
他看录像,是为了生存。
“欧文。”里斯说。
“嗯?”
“以后一起看?”
哈格里夫斯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然后他点点头:“好。”
就一个字,但里斯觉得,这可能是她来这个世界之后,交到的第一个真正的朋友。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里斯没有直接回公寓。
她想走走。
慕尼黑的秋天比冬天温柔一点,阳光没那么冷,风也没那么刺骨。她沿着训练基地外围的小路慢慢走,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事情。
周日的比赛,阿森纳,亨利,博格坎普,永贝里。那些名字她上辈子在屏幕里看过无数次,现在要变成站在对面的人。
她能防住亨利吗?
不能。没人能完全防住亨利。
但她可以让他难受。
就像拉姆说的。
走着走着,她发现前面有个小广场。几个小孩在踢球,用书包当球门,跑来跑去,喊得很大声。
里斯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有个小孩踢进了一个球,角度还挺刁。其他小孩在喊“再来一个再来一个”,那个进球的小孩得意地叉着腰,像个小公鸡。
里斯笑了一下。
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
“你是……里斯·沃勒?”
里斯转头,看到一个十几岁的男孩站在三米外,手里拿着一个拜仁的围巾,眼睛瞪得很大。
完了。
被认出来了。
里斯的第一反应是跑。但跑什么跑,她又没做坏事。
“……是。”她说。
男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我看了你上场比赛!两球两助!那个一条龙我学了三天!”
里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热情,只能点点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