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防住亨利吗?”
“你能进球吗?”
“你能赢吗?”
里斯想了想,说了一句她后来会后悔的话:
“尽量。”
等里斯终于脱身的时候,那群小孩还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讨论。
“他说尽量!”
“那就是会赢!”
“他说会进球!”
“他没说会进球,他说尽量!”
“尽量就是会!”
里斯加快脚步,把他们的声音甩在身后。
走到转角的时候,她听到有人在喊:“里斯!加油!”
她回头,看到那群小孩站在小广场边上,最高的那个挥舞着那条签了名的围巾,其他人在挥手。
里斯愣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挥了挥。
那群小孩欢呼起来,像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回应。
里斯转身继续走,嘴角有一点弧度。
她不知道那群小孩会不会变成她的球迷,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记住今天这个偶遇。但她知道,刚才那一刻,她不是一个“球员”,不是一个“角色”,就只是一个——被小孩围着要签名的、有点不知道怎么应付的人。
挺真实的。
周五的战术课上,教练花了很长时间分析阿森纳。
亨利的速度,博格坎普的策应,永贝里的后插上,维埃拉的硬度。每一个点都被拆开来讲,每一个威胁都被反复强调。
里斯坐在下面,认真听,认真记。
但她的注意力时不时会飘走。
不是因为不认真,是因为教练讲的很多内容,她上辈子就知道。
她看过那支阿森纳的比赛。不败赛季的录像她刷过不止一遍。亨利的跑位习惯,她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问题是——知道是一回事,防住是另一回事。
“沃勒。”教练突然点名。
里斯坐直:“是。”
“你对位的是永贝里。瑞典人,速度快,喜欢从右路内切。你要注意他的启动时机,别让他切进来。”
“明白。”
“还有,”教练顿了顿,“如果亨利往你这边走,巴拉克会过来帮忙。你别硬扛,扛不住。”
“……明白。”
下课之后,拉姆走过来。
“紧张?”
里斯想了想:“有一点。”
“正常。”拉姆说,“我第一次踢欧冠的时候,紧张得睡不着觉。”
里斯看着他:“后来呢?”
“后来上场了,就不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