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明天还会不会下雪,比如晚上大家一起烤鹿肉好不好。
知书达礼的我应该这么做,退回封建主义姐妹情的安全区。
但我没有。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她也没动。
屋子里太安静了。炭盆里偶尔发出一声轻轻的噼啪声,窗外竹枝上的积雪又滑落了一团,轻轻的,簌簌的声音。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的目光轻柔,在我脸上停留着。从我的眼睛,到鼻梁,到……
她的视线往下移了一寸。
就一寸。
然后她飞快地把视线移回来,对上我的眼睛。
那一刻她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不是慌张,不是羞涩,不是退缩。
是一种“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但我控制不了”的感觉。
然后,连诗时候反应飞快谁都追不上的我,大脑在那一秒钟里彻底宕机了。
所有理智、所有顾虑、所有“这样不好”“这样不对”“这样会出事”的声音全部消失了。
像是有人把我脑子里的音量键一把拧到了零。
世界安静了。
然后我吻了她。
不对,也许是她吻的我。
不对,也许是同时的。
我说不清楚到底是谁先亲谁的。我只知道那个距离在某一刻缩短到了零,然后我感觉到了她的唇。
凉的。软的。有刚才在妙玉那里喝的茶的回甘。
很轻。
轻得不敢用力,感觉上,像是怕确认了什么之后就再也回不了头。
我闭上了眼睛。
我的脑海里瞬间炸开了无数朵烟花,比元宵节京城街市里看到的烟火还要绚烂,比大观园里所有的名贵的花加起来还要好看。
我愣住了,不敢动,生怕这是一个梦,一动就碎了。
她那一直冰凉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了我的肩膀,轻轻抓住了我的衣领。
然后,她略略仰起头,加深了这个吻。
那一刻,我彻底破防了。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直冲天灵盖。我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管不顾地吻了回去。
去他的礼教,去他的封建礼教男女大防(虽然我们都是女的),去他的大观园。
这一刻,天地间只有我们两个人。
只有这满屋的梅花香,和唇齿间的热度。
时间在那一刻被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