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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第1页)

“其实,在那天之前,我还出现过两次。”

“一次,是在饮月君试图复活白珩的那个洞天里。”他缓缓说道,手中刀锋轻推,木屑如雪落下,“饮月君他……大概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但不确定我是谁,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再次出现,所以未曾对人言。”

“另一次……”他的声音更轻了,像怕惊扰了什么,“是腾骁斩杀倏忽之时。”

书房内霎时一片寂静,只有木屑落地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遥远的风声。

“饮月君没说,大概也没有空去想这些,”洛阳垂下眼帘,目光重新落回木剑上,仿佛那上面刻满了无人能懂的过往事迹,“但腾骁没说……”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景元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

“果然……是没认出我吧。”最后,他如此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尚可。

景元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将空气中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也将洛阳握着木剑与刻刀的身影,勾勒得有些孤独,有些遥远。

如果此刻镜流在场,她大概会告诉洛阳:不,腾骁记得。

她还会用她那清冷而肯定的声音说:当年,那个拼尽全力抢到增援苍城资格的年轻云骑腾骁,是如何在一片焦土与残烬中,发了疯似的翻找,最终寻到了半截深深嵌进焦黑岩石里的断剑。

剑身残破,铭文模糊,但他认得。

他将那截断剑小心地带回罗浮,洗净血迹,拭去尘灰,用细密的棉布包裹,悉心收藏了许多年。直到那个眼神倔强的小女孩长大成人,剑术初成的那一日,他将这截断剑郑重地交到她手中。

“愿你不坠青云之志。”他是这么说的。

而连镜流都不知道的是——

腾骁同样也寻回了那枚当年抵押出去、后来遗失在战场上的虎形玉佩。

玉佩已碎成数块,沁色依旧温润,只是裂痕狰狞。

他没有试图修复如初,而是请了巧匠,用最朴素的方式,将那些碎片仔细地镶嵌固定在一起,裂纹依旧清晰可见,如同无法愈合的伤口。

然后,他在苍城残存的遗址上,寻了一处安静之地,掘了一个浅浅的坑。将这片拼合起来的碎玉,连同一些早已无人记得的、属于少年时代的零星旧物,一同放了进去。

覆土,立碑。

碑上无字。

那下面埋着的,是故友洛川留在世间的、最后一点与他相关的实物痕迹。

一同被埋葬的,或许还有那个会为了听一场堂会而绞尽脑汁筹钱、会为了赌气赶走琴师、会嚷嚷着要斩断朋友佩剑的、青涩而懵懂的自己。

这些,洛阳都不知道。

他只是一刀,又一刀,专注地削刻着手中的木剑。剑身渐渐变得光滑,线条流畅而优美,仿佛蕴含着某种内敛的锋芒。

他将用它,去送别一位故人。

或许,也送别一段连当事人自己,都已不敢确认是否还存在的、久远记忆。

一时间,书房内只有纸张翻阅的细微声响,和刻刀划过木料时单调而规律的沙沙声。

木剑已近完成,只差最后的打磨与收尾。洛阳心无旁骛,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被这专注的手工隔绝开来。

身后,景元习惯性地走向自己的书案,目光扫过桌面,随即,落在了旁边椅垫上那张微微反光的纸片上。

脚步顿住。

他弯腰,用两根手指捻起那张纸条,展开。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

那一瞬间,洛阳虽然背对着他,依旧专注手中的木剑,却能清晰感觉到身后空气骤然凝滞了一瞬。景元周身原本因疲惫而略显松散的气息,瞬间变得沉凝锐利。

“这是什么?”景元的声音响起,平静,甚至比平时更平静,却像冰层下潜流暗涌。

洛阳没有回头,依旧低着头,用细砂纸打磨着木剑的剑脊,语气同样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刚才有人进来送茶,落下的。”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自己处理吧。”

他没有解释自己看过,也没有表态,只是陈述事实,并将处置权完全交给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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